對話 · 蓋瑞，秘密法西斯主義者

「蓋瑞，你知道怎麼讓時間倒流嗎？」

「我知道怎麼讓時間倒流嗎……？」他瞥了你一眼。「這是什麼奇怪問題？」

「你還在糾結這個？」警佐疲憊地看了你一眼。

「怎麼了？光憑物質沒法讓你回到西奧主人那裡去嗎？」

「我可不會回答你，不然可太給你面子了。」警佐的聲音冷酷而官方，他打開了筆記本。「快點吧，我們還在調查謀殺案呢。」

「什麼快點？」他聳聳肩。「你問的可是時間旅行。這是在玩甚麼把戲嗎？」

「我可不拿時間開玩笑，蓋瑞。」（直直地盯著他）

「呼……」他抓了抓腦袋。「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確實是有這種理論沒錯……」

越深入越好。

「我們說的是哪種理論？」

「好吧，有種非常有意思的物種叫做桑帕瑪。此外，還有支吉皮特部落會實行『數位懲戒』，不過說實話，你應該不會覺得這些理論有多可信……」

「然後你聽到傳言說……」他快速瞥了一眼警佐。「……西奧人掌握了穿越時間的科技。能去也能回。」

警佐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的手頓了一下。雖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卻被你發現了。

「有什麼和灰域有關的嗎，什麼理論都行？」

「和灰域有關啊……」他重複著，然後思考起來。「有意思，但我什麼也沒想到。沒有。」

「我覺得這些不太現實。」（總結）

「我不知該怎麼跟你說，警官。我的情報都是從『真相獵人』那裡得來的。如果你不相信名叫『真相獵人』的電臺節目，你還能相信誰呢？」

有誰不是靠創造和維持荒唐的神秘感來維生的？

「真相獵人」是個流行電臺節目。兩名神秘兮兮的主持人每週都會討論各種話題，從神秘物種到陰謀論再到種族戰爭，還有來自赫姆達爾男人的「歷史」。跟格拉德的邊緣科學雜誌《悖論B》差不多的那種電臺。

看來跟這傢伙沒什麼可說的了。（你的腹部發出了一聲不滿的咆哮）但真正的國王人馬懂得忍耐，懂得繼續尋找。這是「勇氣」，是黎明前的黑暗。

「‘數字懲戒’是什麼？」

「嗯，」他瞥了一眼警佐。「本質上來說，這是某個遠古塞美尼人部落舉行的哀悼儀式。按照傳統，在村莊領袖死去後，死者的親屬需要割下一部分手指……」

「最讓人不能接受的是，他們還要咬掉孩童的手指。甚至連嬰兒也不例外。」他皺起眉頭。「想想看吧。」

是啊，想想看吧！

小茅屋中孕育著痛苦與恐懼的尖叫聲。母親低垂著頭，啃咬著孩童的關節。咀嚼聲，尖叫聲，掙扎聲。終於，隨著一聲小小的咔嚓聲，接下來便是暴風驟雨般的哭泣聲。

何其痛苦……

請注意：有關數位懲戒的故事是種族主義者虛構歷史的常見手法，這些故事完全沒有考古記錄加以證實……

「行了，我聽夠了。」

「哦……」他看起來有些吃驚。「好吧，有點尷尬，但我真不知道還有什麼能跟你說的了……」

「哦……」他看起來有些吃驚。「好吧，至少還可以考慮一下西奧人的絕密科技。」

「哦……」他看起來有些吃驚。「好吧，至少還可以考慮一下桑帕瑪。」

「沒問題的，警官。至少還可以考慮一下桑帕瑪，還有先進的西奧科技。」

「蓋瑞，你讓我腦子裡有了不喜歡的畫面。」

「喂，這不怪我啊，警官。」他舉起手。「我們談的就是那些野蠻人的野蠻時代啊。是黑魔法啊。」

說實話，這些聽起來更像是什麼從前的奇幻小說裡的場景，完全是作者狂熱想像的產物，而不是現實。

「這些跟扭轉時間有什麼關係，蓋瑞？」

「我正準備說呢。是這樣，這件事是從塞美尼人的手指算演變出來的。每一個指關節代表一個小時，因此一隻手可以代表12個小時，當然大拇指除外。」

簡直胡說八道。

「從手上去掉一個指節後，他們的人生中也就去掉了對應的時光——至少他們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把兩隻手都切了，就能回到昨天嗎？」

「不不……」他緊張地笑起來。「塞美尼人的計數方式與計時方式之間存在差異。」

「就像我剛才說的，他們用手指的12個部分計數，但卻把一天分成了15個部分。不過這完全是另一件事了……」

是你完全沒時間閒扯的事。趕快跟這個白癡說完吧。

「蓋瑞，你浪費我的時間至少值一兩根手指了。」

「就算這件事有那麼一點可信，也幫不到我什麼。」

「看來我還得繼續找……」

「不不……」他緊張地笑起來。「吉皮特人的計數方式與計時方式之間存在差異。」

「這些都沒用，蓋瑞。」

「不知道，我感覺像是編的。」

「喂，是你問我的，警官。」他舉起手。「我們談的就是那些野蠻人的野蠻時代。黑魔法。」

奇幻文學與種族偏見相結合的隱喻手法——所謂「虛構歷史」這個詞說的就是這種東西。

「本質上來說，這是某些遠古吉皮特人部落舉行的哀悼儀式。按照傳統，在村莊領袖死去後，死者的親屬需要割下一部分手指……」

「最殘忍的地方是，他們還要咬掉孩童的手指。甚至連嬰兒也不例外。」他皺起眉頭。「想想看吧。」

「跟我說說這個叫桑帕瑪的物種。」

「應該說是物種們。那是一種所謂的『集群生物』，看起來像有一個巨大的身體，但實際上則是無數微生物的集合。」

如果你其實也只是看起來是一個巨大的身體，而實際上是由無數共同運作的微型器官組成的呢？

行了，別做白日夢了！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些器官可不會共同運作。

那是因為某些人不懂得什麼叫大局為重。

喂，如果你們這些人時不時吃點鎮靜劑，他們就會更有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