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蓋瑞，秘密法西斯主義者

你小看間諜活動了，蓋瑞。

「等等，我們說的是什麼科技進步？」

「行了，警官，這誰都知道。」他低著頭，撓了撓後腦勺。「他們得到的東西，大多數人甚至根本無法想像……」

但是他剛剛發現自己舉不出任何例子。

「太瘋狂了，兄弟。」

「等你明白他們是怎麼比我們領先這麼多的時候，再覺得瘋狂也不遲……」

「那要怎麼辦？」

「還不夠明顯嗎？有人給他們教授了一點小技巧，這些技巧來自無人能抵達的地方……」

「來自灰域？」

「不不，他們為什麼會……不是，我說的是未來！西奧人從未來幫助過去的自己。而他們現在取得的每一點進步，都會在時間軸上激起巨大的漣漪……」

「這樣就是迴圈了，對吧？他們送到這裡的科技越發達，未來的自己就會更加先進，這就意味著能夠將更加發達的科技走私到過去……我相信你一定明白這樣的結果是什麼吧。」

就在這個獨立的邏輯泡泡中——他說得對，也就是迴圈。

「等等，所以他們是怎麼開始這個迴圈的？」

「這才是悖論，」他展露出一個全知全能般的微笑，仿佛自己剛剛解釋了一切。

一種看似矛盾或是違背常理的說法，但卻可能是事實。也可能不是。

「那我們已經輸了。」（看著自己緊握的拳頭）

「我不知道，警官……我覺得未來的瑞瓦肖可能手裡也有些王牌吧。你看，人們已經開始覺醒了。」

「哦，人們已經注意到了，蓋瑞。他們也許已經將團隊派遣過來了。」警佐手中的筆在筆記本粗糙的紙張上來回動著。

「當然不是對現在的，而是對過去的蓋瑞。他們更喜歡在問題失控之前處理它們。想想看吧。」

「哈哈哈……」他急促而緊張地笑著。「我的意思是，我基本上只是重複在『真相獵人』裡聽到或者在『悖論B』裡讀到的東西。我只是個傳話的，搞不好連傳話的都算不上，真的！」

「總而言之，我覺得這沒有一樣能幫你親自操縱時間。所以我們乾脆就把這事忘了吧？」

嗯……世界上最美的味道，恐懼。

你發現警佐縮起身子，揉著前額，仿佛突然犯了偏頭痛一樣。

天，我真希望他是在挖苦。不然的話，我真不知道他該怎麼繼續當警探了。

「很遺憾，這可能依然沒辦法幫助你親自操縱時間。」他聳聳肩。「抱歉了。」

「不過，我覺得這可能依然沒辦法幫助你親自操縱時間。或許可以考慮下數位懲戒？」

「不過，我覺得這可能依然沒辦法幫助桑帕瑪？」

「這麼說的話，如果你想親自操縱時間，那建議你考慮一下桑帕瑪或者數位懲戒。」

「是啊，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我告訴你吧，」他自信地點點頭。「真相是無法隱瞞的，人們開始覺醒，開始注意到這件事了。」

「蓋瑞，這太瘋狂了。你一定是瘋了，腦子有問題了。」

「喂，兄弟……」他張開雙臂。「沒人喜歡聽這話，但我不想給你虛假的安全感。這就是事實。人們開始覺醒，開始注意到這件事了。」

「你用悖論把我弄暈了。」

「你這迴圈把我搞糊塗了。」

「來自未來？」

「正是，警官。」他傾過身。「西奧人從未來幫助過去的自己。而他們現在取得的每一點進步，都會在時間軸上激起巨大的漣漪……」

「地之角旁邊那個進不去的隱秘地堡！？」

「那個老東西……？不是，是未來。西奧人從未來幫助過去的自己。而他們現在取得的每一點進步，都會在時間軸上激起巨大的漣漪……」

「來自飛旋旅社那個藍色的門！？」

「藍色的什麼……？不是，是未來。西奧人從未來幫助過去的自己。而他們現在取得的每一點進步，都會在時間軸上激起巨大的漣漪……」

「給我舉幾個例子，蓋瑞。」

「哦，就比方說……嗯……」他喘了口粗氣，然後揉著自己的脖子。「隱形飛機，等離子武器，還有各種各樣的絕密工程……」

沒有什麼等離子武器，因為根本沒有「等離子」這東西。

「那都不算什麼。等你發現他們是怎麼比我們領先這麼多的時候……」

「你說得對，我根本想像不出你在說什麼。」

「相信我，就是這樣。技術先進到語言無法形容……」他避開了你的目光。

因為他現在才發現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那他們的秘密是什麼？」

「虛空之中？」他抱起胳膊，急切地看了你一眼。「我不明白什麼意思。我覺得答案其實更加兇險……」

同類相食？

「因為發展出了一種純粹功能性的美學，與傳統的美學觀念分離開來？」

「告訴你吧，我覺得不是這樣。」他搖搖頭。「他們確實有不少美麗的藝術與靈感，但這說明不了他們為什麼能贏……」

「這話留著給那些嗑藥的人說去吧，」他不屑地揮了揮手。「不可能是因為這個！」

「他們一定有個強力的中央政府來推進事情順利進行。」

「就像時鐘一樣精准，這我承認。但光靠這個，能在天文學方面領先那麼多嗎？我覺得不是……」

「醒醒吧，警官。」那人在你面前打了個響指。「他們不可能是因為這個贏得競賽的！」

「因為把國家大部分預算都投在了研究上？」

「這當然沒錯！」他熱情地點點頭，快速瞥了一眼警佐。「這當然有所幫助，可光是這樣嗎？我可不信……」

那人刻意擠出一聲不悅的笑聲。「行了，警官，你自己清楚不是這回事。不可能！」

「因為大家團結一致，所有人都各盡其責地讓國家機器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