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子把一支香煙舉到嘴邊。

她突然大笑起來，所有疲勞都從臉上一掃而空。「這是幹什麼！？你說的話我根本聽不懂。你剛說什麼了？拜託，再說一次！」

「我說我想和你上床。」

「不，知道嗎，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你說……」她還沒說完就笑的合不攏嘴。

「拜託，老兄！再說一次！」

別現在就打退堂鼓。再說一遍剛才的話－－驕傲一點。

「我說我想和你來一發。」

「該死的你確實這麼說了，你這個瘋子，混帳！」她擦乾眼裡的淚水。「你到底算哪門子的警察啊？」

「我是末日警探。」

「時間已經到了嗎？」她揚起一邊的眉頭。

「不，我們還要度過好幾個世紀呢。」

「你是個很緊張的警察。有人這麼告訴過你嗎？」

「我不會知道的。我不記得有人告訴過我任何事。」

「好吧，先生，我想問：你真的不記得了嗎？就像那個……」她想要想出一種可能的解釋，但卻以失敗告終。「你喝了太多酒，然後失去記憶了？」

「我覺得差不多吧。我當警察就是個笑話，或者只是我開的一個玩笑，也許是我喝多了。而且，我還太老了。」

「我很抱歉……」她掐滅了手中的香煙。

「如果到了之後你必須審問我的時候，那就糟糕了。」

「還有，鄭重聲明一下：不，不是我做的。」

「很顯然。有人狠狠傷害了我。我被搞得——亂七八糟。」

「不。有一個巨大的、超凡脫俗的秘密正在進行。而我正身處它的中央。」

「如果那樣的話，我想我也許對你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掐滅手中的香煙，沉默就像是一種預兆。

「我確定自己不是經常這麼緊張的。我不知道為什麼這種話會從我嘴裡說出來。」

「那好吧。看來我應該準備好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還有，謝謝你，這次談話真的挺開心的。我確實希望它發生地更早一些。不然的話……」她掐滅手中的香煙。

「是啊，我想我真的挺緊張的。」

「是的，還剩幾分鐘，現實就要徹底崩潰了。」

「幾分鐘？那我得走了，抓緊準備。謝謝你，跟你聊天挺開心的。希望它真的會崩潰。不然的話……」她掐滅了手中的香煙。

「警察到處走來走去，根本不記得他們自己是誰，說著我剛才說過的話……還有最多兩天，一切都會結束了。」

「明星警探。我還是承認了吧。」

「好吧，那挺酷的。或者……如果可能的話，我能請你再詳細說一下你說的那個超級明星的身份嗎？」

「我是紀堯姆．勒米利翁的子孫。」

「或者也許你就是紀堯姆．勒米利翁呢？現在他已經跟你差不多年紀紀堯姆．列米利翁想想看！不過，有一件事紀堯姆．列米利翁」

「我真心認為自己是個超級明星。這是我正在研究的一種理論。」

「我真的很開心。謝謝你。不管你是誰，你都應該堅持下去。不然的話……」她掐滅手中的香煙。

「意思是我是個膨脹的老酒鬼，留著鬢角，穿著迪斯可風的褲子。如果我不能隨口說笑的話——就算我輸。」

「抱歉。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說。你很漂亮……我很抱歉。我是抱歉警探。」

「別這樣，其實挺好玩的。再說了，誰他媽在乎？誰在乎這些屁事？」

她好像很真誠地希望你明白——這其實不算什麼。

「那如果你不能再行房事了怎麼辦？生命裡還有其他東西——更有意義，更適合你這個年紀的人。這個……」身披銀裝的她，對自己比了個手勢。「這只是海市蜃樓。不過，有一件事……」她掐滅了手中的香煙。

「我根本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警察。我確實不記得自己是。我想我可能在撒謊。」

「找個別的人嘲笑吧。」

「很抱歉。」她熄滅香煙。「我不是有意要傷害你的感情。」

「不，我不想這樣。」

「我也許是不知道自己是誰，但是如果有人有事瞞著我，我還是能分辨出來的。我在這裡做什麼？」

「為什麼我不記得自己是警官的事，還有別的事？」

「我能看出來。」

「很好。」

「是嗎？」她揚起眉頭。手中的香煙嘶嘶作響。

她沒時間化妝——這是她清晨的第一支煙。她看起來有些疲憊，按照她的年紀，她的美貌消退的快了一些。

「你知道為什麼嗎？」

「難道是喝酒的原因？」她揚起眉頭。香煙在嘶嘶作響。

「我該走了。」[離開]

「當然。」她吸了一口煙。「小心點，警官。這裡的人可不是很喜歡警察。」

「有哪個頭腦正常的人會讓我做執法人員呢？」

「別對自己太苛刻。差不多什麼樣的人都能當警官。」

真是口齒伶俐。別傻站著——表達自己的主張。

最好隨它去吧。什麼也不說。

退避不是勝利的策略。

「其實，我能理解他們為什麼讓我做執法人員。我的性格正合適。」

「喜歡互相矛盾的供述？」

「不。我知道你有所隱瞞。某種東西在我身體裡點燃。這是一種殺手的嗅覺。」

「當然了。」她吸了一口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