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子把一支香煙舉到嘴邊。

她仍然沒有被說服。

「不。從玻璃碎片的方向推斷，我把自己的鞋子扔出窗外了。」

「很特別。」她吸了一口煙，點了點頭。

她不是真心覺得很特別。

「不。我的腦子裡總是浮現出一些零碎的資訊——各種各樣的事實，還有瑣事。給我一種偵探的氛圍。」

「當然。」她吸了一口煙。

「這是你早晨的第一支煙。我是從你沒化妝的樣子推斷出來的。而且——你喜歡派對。很喜歡。」

「沒你那麼喜歡……」她吸了一口煙。「很抱歉，長官。我不是故意這麼油嘴滑舌的。我確定你很擅長自己的本職工作。」

「不要緊。更有可能是什麼人在其他什麼地方犯了錯……」

「很抱歉。我有些油嘴滑舌。」她吸了一口煙。「我肯定你是個好警官。」

不，她沒這麼想！通過調情，再次重複自己的主張。

「不。在我們的談話過程中，我熟練地抑制了嘔吐的衝動。這是專業精神的標誌。」

「謝謝你，先生。」她慵懶地一笑。「我是認真的。」

「不。你跟我提起死者的時候，我好像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種悲傷的情緒。要是其他人可能就錯過了。」

「但是我不悲傷啊。」她歪起頭。

感覺像是挨了一拳，不過老實說——這是你應得的。再說了，譴責她實在是太粗魯了。

「沒錯，我是一名警官！你可別給我忘了！」

「好吧，沒問題。我不會的。」

她是認真的。她不會公然挑戰權威——不論權威看起來是如此多汗而臃腫。

「很好。現在，你怎麼知道我是一名警官的？」

「首先我要問：你沒事吧，長官？」突然間，她表現出真誠的擔憂。「你看起來像是要吐了……要不要我幫你去拿點什麼？」

她說的沒錯。有些東西想出來——從你的嘴裡逃出來。但你可以壓制住，因為你的身體無法控制你。

「我沒事。你先回答問題吧。」

「先生，你已經在這裡待了3天。你自己說，是來處理警方事務的。」

「哪種事務？」

「先生……」有那麼一瞬間，你看起來像是要爆炸一樣，但你還是控制住了。「你已經在這裡待了3天。你自己說，是來處理警方事務的。」

「別擔心，我不會吐出來的。」

「好吧。」

「我能明確表達出這種想法已經是個小奇跡了。不過我會沒事的。你怎麼知道我是警官的？」

「我感覺有些難受。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是警官的？」

她說的沒錯。有些東西想從你嘴裡跑出來，就在她面前，就在這裡……你把手放在腹部，把它咽了下去。

「不用這麼擔驚受怕。你知道的，我只是進入了角色而已。」

「好吧。」她吸了一口銀色的煙霧。

哇哦！有什麼東西想從你嘴裡跑出來——有點想吐？謝天謝地，你忍住了，因為你的身體無法控制你。

「你怎麼知道我是警官的？」

「長官，你已經在這裡待了3天。你自己說，是來處理警方事務的。」

「你在騙我！」

「我沒有。除非你一直都在欺騙我們……」她又抽了一口。

「等等，我知道了！我是個商人。執行長，對嗎？」

年輕女子慢慢搖搖頭。

長官可能是一種藝術陳述。你已經表現出這種傾向了。

「好吧……技術長？」

「不……」她凝望你的雙眼。「你是一名警官，先生。」

「『長官』是我的藝名，對吧？我可以把自己看作是一個名叫『官員』的二流迪斯可舞者。」

長官可能是一種藝術陳述。是官方聲譽的聲明。

「是啊，警官……那個啊。」

「什麼事，先生？」

「你怎麼知道我是警官的？」

「除非你一直都在用精心編造的謊言欺騙我們。你已經在這裡待了3天。你自己說，是來處理警方事務的。」

「警官。」女人朝你點點頭，還在抽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