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

「他很重。我把他推下去，他掉在了地板上——就在那裡。」她指向窗戶。「他只穿了靴子。我咬緊枕頭……為了不讓自己尖叫出聲，然後跑下樓……」

長時間的停頓。她就這麼站在那裡，胳膊垂放在身體兩側。然後她繼續說到：「我等著第二槍的到來——沖我來的。我覺得它會來。但是沒有。」

她忘了手中的煙。煙蒂燒到了她的手指甲……

「你確定這不是你編的嗎？」

「我沒有對你撒謊……」她低下頭，有些畏縮。香煙燙傷了她的手指。

有時候，您可能不善於讀懂她，不過這一次，說真的——她在告訴您事情的真相。

「什麼時候的事？事情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如果你能盡可能精確的話，對我們會很有幫助。」

「晚上11:30到00:15。具體時間我不知道，大概在午夜吧。」

「沒事。」他記下筆記。「你喝醉了嗎？」

「沒有平常那麼多。他抽了點古柯鹼。還有別的東西。我在喝酒。」

等等——提圖斯說她的下巴都快扭曲了。比平常更嚴重一些。

沒關係的。最好還是別提了。

「在整個過程中，你有聽見或者看見槍手嗎？」

「沒有。」

「然後你做了什麼？」

「沒什麼。我被陷入困境了。我被困在自己的房間裡——在樓下。我穿上衣服，爬起來，拉上了百葉窗。血從他的嘴裡流了出來——不是很多。只有一點。」

「他還在地板上。癱軟在地。我沒辦法跟他繼續待在一起了。所以我跑下去——離開我的房間。穿過走廊。跑下樓梯。我知道那裡會有人。」

快跑，女人！跑過他們身旁，跑向那條黑暗而又熙熙攘攘的街道——去往十字路口的貨車。能跑多遠就多遠……

「你為什麼不從這裡逃走？事實上——你為什麼現在還在這裡？」

「我已經逃了。我從一個洲跑出來了。所以……我再也跑不動了。跟這些人一起不行。我只能跑這麼遠了。」

什麼也不說。

她抽了一口煙，抬頭望向天空。她沉默地站在原地，頭髮在微風中飄蕩。

當然。還是睜大眼睛留心兇手吧。

「你有聽見或者看見槍手嗎——在任何時間點？」

當然。還是睜大眼睛留心兇手吧。

「提圖斯說你看來挺嗨的。」

「是啊……」她歪著頭。「我抽了點他的古柯鹼。只是為了讓自己清醒一些。」

好主意。讓自己清醒。你也應該讓你的頭腦清醒一點……進入他的思維模式。

這跟提圖斯．哈迪的證詞並不吻合。他說她比平常要更嗨一些。

「你喝醉了嗎？」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她扔掉煙蒂，隨即又點燃了一支煙。

（只是點頭）「為了報告，我還需要問一些問題。」

她低下頭，有些畏縮。香煙燙傷了她的手指。

「你的煙，小姐。」

「哦……」她看著它，趕忙把煙蒂扔到了一旁。

（搖搖頭）「真是個混帳。」

「是啊，是個貨真價實的混帳……很疼……」她低下頭，香煙燙傷了她的手指。

「很抱歉你遇到了這種事。」

「我也是。」她低下頭，香煙燙傷了她的手指。

直接命中。警佐看著你——表示確認：

「只是一種直覺——然後呢？」

「我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來。」

她眨眨眼。周圍的一切都沉默了一秒鐘。

「我知道死亡的那一刻他很享受。我能從他身上看出來。」

「怎麼說？」

「所以我之前的感覺是對的。在死亡的那一刻，他當下是很享受。」

「是的，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最好還是別提了）「之後發生了什麼？」

「如果你不想的話，可以不用繼續。」

「不。我想。讓我們把這件事做完。」

「沒事的。你自己能說多少就說多少。」他在等她繼續。

「好吧。你自己能說多少就說多少。」

她的胸口隨著說出的每一個字起起伏伏。她控制住了自己，而且說出來了……

「你殺了他嗎？」

「什麼？」她積蓄起殘存的一絲力氣。「我為什麼要讓自己經受這種……瘋狂的事？讓自己陷入這樣的困境？」她沉默了。

起風了。「如果不是因為我，他也不會死——這一點我知道。但是我永遠不會傷害他的。」

憤怒？誰知道戀人們會前往怎樣的暗流？

每當毒品捲入其中的時候，總會發生各種各樣瘋狂的事情……甜美又甜蜜的毒品啊。

這可能是一次欲望謀殺。也許是出於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