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

現在她開始害怕了。害怕你——還有樓下那群人。所有一切。

他是一個軍人——他肯定有一支槍。就在附近的什麼地方。離她的手很近……

「會不會是追蹤你的人殺了他？」

「當我聽到玻璃碎裂的時候，這是我腦子裡想到的第一件事。」

「還有呢？」

「我以為他們發現我了。他們殺了他來懲罰我……過去整整一周，我儘量不去跟任何人說話，或者被看見跟別人一起……」

她看著手中的香煙。「這樣他們就不會受傷。不過，我現在明白了——這是一種偏執的妄想。發生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可能沒有。」

「或者……我什麼都不知道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裡等著。」她看著桌子。

「我們不能追查洛斯凱普。暫時不行。還有其他的，更清晰一些的線索。

「我沒有要求你這麼做，警佐。如果說還有一件事我能確定，那就是你從洛斯凱普那裡什麼也得不到。」

如果他們想殺我，他們就會殺了我。如果他們想玩弄我，那就會玩弄我。幾周之前，她得出了這個結論。

「如果說還有一件事我能確定，那就是你從洛斯凱普那裡什麼也得不到。他們可不會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

「不管怎麼說——都要考慮一下。」

「也許有呢？」

「我真的不知道……」她搖搖頭。「我什麼也不知道。」

「你做了什麼，讓這些人追蹤你？」

「不是好事——但是不違法，在瑞瓦肖不是。甚至在奧蘭耶也不是。」

「你到底做了什麼？」

「工業間諜。我加入了一個有意背叛他們的商業團體。我的工作表現很好，好到他們讓我再做一次。」

「一家更大的公司——你真的，真的不應該去招惹的那種。我拿走了他們的帳本——20年的會計記錄。」

他拍了拍筆記本。「我需要相關公司的名字。還有你雇主的名字。」

「我為洛斯杜林國家儲蓄銀行工作——聽起來規模很小，不過他們也是洛斯凱普企業集團的一部分。那是我的第二份工作。第一份是在一家印表機公司。你應該不知道。」

但是她真的毀掉他們了。她還能感覺到。

「至於是誰僱的我——我不知道。不過他們也在追蹤我。跟洛斯凱普集團，還有他們在MI的朋友一起。」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一旦你進入競爭情報圈，你就沒有盟友了。你會變得像核輻射。」

洛斯凱普——這些人精心策劃了第二世界國家的金融災難。這個大集團還包括祝聖銀行，埃爾柏格，還有廣受歡迎的洛洛爸爸乳製品公司。

「他們罪有應得。等我當上國王的時候，這家儲蓄銀行會成為第一個倒楣蛋。」

「這可不是個笑話。活生生的人丟了工作。不僅僅是最高管理層——還有好人。為了拿到會計帳目，我做的那一切……」一想到這裡，她搖了搖頭。

「很多人受到了傷害，」她總結到。「但是這些破事不應該交給你去處理。你還要破獲兇殺案呢。」

那個可以等一下。看著她的眼睛——還有更多東西。

「你做了什麼？」

「我……」她低下頭，然後抬頭望著你的眼睛。「有一個人自殺了。因為我。」

她的語速很快。好像她已經說過了上百次——對她自己說的嗎？為了能習慣這個想法？

因為內疚。

「那還真是……」（搖搖頭）「不容易處理啊。」

「你是怎麼處理問題的？這一切都……」她用懇求的眼神看著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也做不到。」

「你懂了。」剛點燃的香煙差不多已經被她吞下去了，她悲傷地看著它。「戰士的道路。」

在她周圍——氣壓下降了。不久之後，天就會變黑。空氣會流動地更快，在她腳下的箱子周圍盤旋……

她已經身陷囹圄了。因為發生的事情。而且她永遠也不打算離開。就算在他死後也是一樣。

在她周圍——氣壓下降了。不久之後，天就會變黑。雨會降落。空氣會流動地更快，在她腳下的箱子周圍盤旋……

「我喝酒。」

「沒錯，我也是。效果真是出奇的好。特別是跟煙組合在一起的時候。還有毒品。」

「我是個警察。我做的事都是對的。」

「那就是靠討價還價了……」她抽了一口煙。「我也會這麼做。並不是很有效果。」

「我就是盡可能地抽煙。」

「其實並沒有什麼用，不是嗎？」她幾乎要把點燃的香煙吞掉了。她悲傷地望著它。「沒有酒把它沖下去可不行……」

「因為我他媽的一件該死的事都記不住。」

「那樣確實能行，沒錯。」她幾乎要把點燃的香煙吞掉了。她悲傷地望著它。

「我嗑藥。」

「毒品很好，」她望向大海。「我也嗑藥。我也試過跟我自己討價還價。」

「真是挺糟糕的。那你是怎麼活下去的？」

「我沒有。」她聳聳肩。「那你又是怎麼活下去的？」

（點頭）「那我們還是說回這裡發生的事吧，好嗎？」

年輕女子看著香煙——滿臉哀愁。它幾乎快要熄滅了。

還是別刺探了。這跟案子沒有關係。

當然。案子的優先順序更高。

「我肯定有人做過比這更糟糕的事情。」

「當然。我不是戰犯——不過也挺糟糕的。很多人丟了工作。好人也是，不僅僅只有最高管理層……」一想到這裡，她搖了搖頭。

「你還真是給自己惹了不小的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