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滾出我的視線範圍。」

「吉皮特。你懂的。」

「警官，拜託！國際道德倫理委員會致力於鑄造一個更加寬容和多元化的社會。那裡可沒留下種族歧視的空間。」

不過，似乎還有不少空間留給跨國公司發起的代理人戰爭。

「沒什麼，抱歉。」

「是的，好吧。我也說過了：殖民主義在很多地方留下了黑暗的遺產，我們必須越過它繼續前進，但也永遠不能忘記。」

（自己也跟著搖頭）「歷史非常複雜，從來都不簡單。」

「……這就是國際道德倫理委員會的工作如此重要的原因。它是我們抵禦另一場世紀大殺戮的堅實屏障。」

「誰說已經過去了？它仍然繼續！」

「他的名字叫艾理斯．科頓艾爾。」

「艾理斯．科頓艾爾？這個是很有意思的名字。」

「他的名字其實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個傭兵。」

「啊哈，一個傭兵，」男人念叨著，就像在描述幻想小說中的一個人物。「是的，很難相信他們仍然存在。」

「在奧蘭耶政府把他送入軍事學院前，他只是一個可憐的小孩。」

男人點點頭。「照顧那些最不幸的公民是優秀福利國家的義務。」

「是啊，他應該感激自己得到的幫助。」

「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要扮演。」

「他們把他變成了一台精神錯亂的殺人機器！」

「他們給了他一份成功的事業。」男人舉起一隻手指，仿佛自己提出了一個絕妙的觀點。

是的。殺人是他的生意，而且這是份好差事。

他們讓他一次又一次地殺人之前，他喜歡這樣做嗎？

「你在調查過程中還發現了什麼？」

「他是個傭兵。」

「他退伍後加入了傭兵組織。」

「那樣真是極大的不幸。是的，令人遺憾的是某些奧西登國家的歷史中確實有過這種做法，甚至還有EPIS裡某些進步國家……」

「但是請放心：奧蘭耶政府已經決心制定出一個時間表，規劃出一條將其過渡為職業軍隊的道路。很快就不需要像這個可憐男人一樣的傭兵了。」

「我們這裡所說的是怎樣的時間表？」

「哦，很難說出個具體日期。我相信時間表的提案應該會在60或者61年完成。」

「我猜這樣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

男人點點頭。「明白了吧？這就是國際道德倫理委員會能給我們帶來的進步。」

「什麼？那差不多都要10年了吧！」

「哦，那樣確實能解決問題。」

「他的名字叫萊利。」

「萊利？這可真是個有趣的名字。」

「萊利不是他的真名，是他的假名。」

「啊，他以前當過兵？」

「一個傭兵。」

「謝謝，我已經得到所有需要的資訊了。」[離開]

「當然，很抱歉，我不是你正在尋找的突破口。祝你調查順利。」

「當然，很高興能幫到你。」

「稍等一下，警官。」

「還有什麼需要問我的嗎？一旦你離開之後，恐怕就不會再有機會跟我說話了。」

「我哪裡也不去，我只是想看看這個公寓。」[離開]

「當然，請吧，這是個漂亮的地方。」他瞥了一眼手錶。「如果你還有其他問題，直接說就好。」

「感謝你的提醒，但是我在這裡的工作已經完成了。」[離開]

「結束了？」他瞥了一眼手錶。「好吧，很高興我能幫上忙。」

「等等，為什麼我們以後不能說話了？」

「像我這種地位的官員，跟一位本地民兵討論謀殺案是違反外交最佳準則的。」他停頓了一下。「而且我的時間有限。你離開之後，我也要走了。」

這並不是他如此焦慮的真正原因—像他這種地位的人，根本不應該半夜在一個貧困潦倒的年輕男子的公寓裡逗留。

「你確實有目擊那次私刑嗎？」

「很抱歉的說，我確實看到了，警官。」男人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親眼目睹絞殺現場，他看見的是哈迪兄弟做的一場小秀。讓他說。他知道的可能比自己瞭解的還要多。

（轉向警佐）「這就是我們尋找的突破口！」

「放鬆點，警探。沒必要這麼快就下結論。」他看著窗邊戴眼鏡的男人，對方微笑著張開雙手。

「因為是你做的嗎，維德魯因先生？」

「因為是我做的？」男人的口氣有些嘲弄的意味。

他顯然不習慣別人用這種方式跟他說話，更不用說被指控謀殺了。

「別戲弄我，坐辦公室的傢伙。就是你做的，對嗎？」

「這是什麼意思？」他先是看著你，然後看向警佐的方向。「你這位同事是想逮捕我嗎？」

當他說出那句話—逮捕我的時候，口氣裡幾乎有些嘲弄的意味。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先生。請原諒我的同事。這個案子……給他的神經帶來了不小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