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述行為體驗已經結束了。很好——我能怎麼幫你？」

「我怎麼會忘記呢？」她把腦袋歪向一旁。

「其中一個遺忘的事實就是，我的警證在哪裡。」

「我希望你的狀況只是一種誇張的說法，警探。一種訊問技巧。」

「不是的。」

「我很同情你非常不尋常的遭遇，先生。而且我也相信你。不過即便如此，在沒有看見警證之前，我還是不能跟你透露任何機密資訊。」

「我能理解協議的規定，女士，不過……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恐怕沒有，警佐。這是我的雇主下達的命令……」

等一下，她是個專業的交涉人。她應該會接受某種互惠互利的約定。

她是個專業的交涉人。她應該會接受某種互惠互利的約定……

「我希望它是。」

「也許是吧。不過我記不起來警證在哪也是真的。」

我為什麼要責怪藝術家呢？

所有人都知道不能相信藝術家。他們基本上就跟小丑一樣壞。

「我最近遭遇了一次不尋常的醫學插曲。我那張遺失的警證就跟它有關。」

「我……明白了……」她看起來越來越擔心了。「所以你是說，在這個插曲過程中，你遺失了你的警證？」

「有這個可能。在嚴重酗酒一晚之後，我失去了有關我的生活和這個世界的一切記憶。」

「哦，天啦……」她歎了口氣，帶著一些憐憫，甚至是悲傷。「我猜這就解釋了我們的對話中為什麼會出現那些比較古怪的轉折。」

她一定是懷疑了有一陣子了。

「就像我說過的，女士，」警佐插了一嘴，「他的技巧可能會非常不尋常。不過他的確是RCM的一名警官。」

「當然。我為此表示同情。不過恐怕在看到警證之前，我無法再跟你分享更多資訊了……」

「不過，」她略帶歉意的說到，「這跟我個人的感情無關。還有協定的事需要考慮。恐怕在看到警證之前，我不能繼續說些什麼了。」

「哦，天啦……」她歎了口氣，帶著一些困惑，甚至是悲傷。「某種腦部病變導致的健忘症嗎？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

「我確實相信你——不管聽起來到底有多天真。我簡直難以想像，你假裝出這幅摸樣到底能有什麼好處。」

「據我所知，我本來可以吃掉它的。我什麼都不記得了。這個世界，這座城市。全部不記得。」

「嗯……是的。」

「我聽不見你說的話，親愛的……請大聲一點。」

「恐怕還有一些事……」她沉默了一會兒，思索著什麼。

擔憂在她的額頭上演變成皺紋，不過這不僅僅是擔憂。在她的眼睛裡，還有一點……那是愧疚嗎？

「我跟你分享的資訊包含敏感的商業秘密。為了我雇主的利益，我需要你的名字和警證號碼。」

「當然可以，女士。我們應該先自我介紹一下……」警佐遞給她一個藍色的塑膠片。「我是曷城警佐，來自57分局……」

「我的名字叫哈里爾．杜．博亞，來自41分局。我暫時還沒有警證。」

「很高興見到你，哈利——你的警證怎麼了？」

尷尬淹沒了這次談話。女人不喜歡事態的轉變。

它被某些藝術家給偷走了，沒錯。只要責怪他們就最好不過了。所有人都知道，藝術家是不能相信的。

「問題是——我現在還沒有警證。」

「你的警證怎麼了，警探？」

「為什麼有這個必要？」

「我不能把機密資訊隨意洩露給陌生人。我簽過協議的。」

不過她知道你是警察。

「我是雙重榮譽警佐哈里爾．杜．博亞，來自41分局。」（把你的警證遞給她）

「很高興見到你，警佐，」她端詳著那個藍色的塑膠片，淺綠色的眼珠子左右掃視著。

他指向你。「這是我41分局的同事，杜．博亞警探。」他等著你拿出警證。

「其實，我好像沒有警證……」

「哦。那它出什麼事了，警探？」她交還了警佐的警證。

「我的警證。是的。當然了。我的警證就在我身上。」

他期待地看著你。然後他明白了……

他指向你：「這位是我的同事，杜．博亞警探，來自41分局。恐怕哈利的警證現在不在身上。希望我的就足夠了。」

「哦。那你的警證怎麼了，警探？」她把警佐的警證還了回去，然後轉向你。

他指向你。「這是我41分局的同事，杜．博亞警探。」他等著你拿出警證。

「其實，我好像沒有警證……」

「我有些好奇。」她把警佐的警證還了回去，然後轉向你。「為什麼會這樣，警探？」

「我的警證。是的。當然了。我的警證就在我身上。」

他期待地看著你。然後他明白了……

他指向你：「這位是我的同事，來自41分局。恐怕他的警證現在不在身上。希望我的就足夠了。」

（把警證拿給她看）「話說，我找到我的警證了。」

「親愛的，你找到了！」她端詳著藍色塑膠片，眼睛在上面左右掃視。

快速，敏銳。就像一台電子印表機。

她在記憶你的警證編號。

她把它交還給你。「很高興見到你，雙重榮譽警佐杜．博亞。很高興能見到如此高素質的人——現在的形勢風雨飄搖。」

海藻從你手中的警證上滴落下來。聞起來一股魚腥味。「我能怎麼幫你，榮譽警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