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現實？」她拉緊了脖子周圍的兜帽。

「很多RCM的流行服飾，甚至是武器偏好，都嚴重借鑒了經典的維斯珀警察秀。單說我們一個分局，就有三個叫埃斯的警官……」

「不過——請繼續這次的現實探索吧。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是的，我們繼續……」她冷靜下來——臉上仍然掛了一絲顫抖的微笑。

「那有什麼好笑的？」

「沒什麼，沒什麼，只是……」她擦掉眼角的一滴淚。「真的，就這些。制服，語言……我們再說個關於現實的問題吧，好嗎？」

「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覺到了。」

「啊，是的。我想這才是最重要的。對於我來說，我更像是一個新時代女性。」

「好吧，現在重新解釋一遍——不過要按照給小孩解釋的方式。」

「那些把頭髮染成奇怪顏色，穿著老年人衣服的年輕人比較愚蠢，他們的那點小叛逆不過是弄巧成拙罷了……」

「不不，我的意思是一些基本現實。」

「啊，是的。討論基本現實能讓人產生一種滿足感。說吧。」

「我們在哪？」

「我們在馬丁內斯，親愛的。」

「親愛的？」

「50多歲人群中很流行的一種非正式親暱用語。這是迪斯可的後遺症，不要太在意。」

「我本人就有迪斯可後遺症。」

「哈！」她笑了。「我們不都是嗎？」

她指的是跟你相當的年紀。

「嗯。那馬丁內斯是什麼？」

「馬丁內斯是瑞瓦肖的一個城區。」她看了看周圍，綠色雨衣在風中飛舞。「一個擠在工業港附近的小行政區，坐落在8/81和加姆洛克以北。」

「不知道這個地方是可以被原諒的。就像他們說的，這地方並不重要，甚至已經被遺忘——在革命中被炮火轟成了碎片。」她聳聳肩。「它有自己的魅力，只是現在已經不是它的時代了。」

「這座島叫什麼名字？」

「卡尤。」她看著水面。「想想一粒鵝卵石，一個平滑的鵝卵石，矗立在一片藍色大海的中央。殘缺，破碎。那些裂紋就是埃斯佩蘭斯河。我們就在這條河的三角洲，第六支流——馬丁內斯支流。」

顯然這個鵝卵石對她來說有著重大的價值……

……以及整個人類。

「你提到了大海。這是什麼海？」

「其實並不算是真正的大海。這裡是瑞瓦肖海灣。海灣本身是匯入大海的。」

「我們靠近大海嗎？」

「是的。我們在一座海中小島。世界上最大面積的水域——伊蘇林迪。」

「就是早期的瑞瓦肖人熟知的無垠之藍——無邊無際的藍色。」

廣闊，冷淡，不可知。在你的視線裡來來去去。

「好吧，那是馬丁內斯。那瑞瓦肖是什麼？」（繼續）

「瑞瓦肖——瑞瓦肖就是我們說的一座城市。」

「瑞瓦肖是一個什麼樣的城市？」

「很偉大的那種。」

似乎這是一件不言而喻的事情，超越了愛國主義。是一個事實。

「瑞瓦肖為什麼偉大？」

「歷史，警探。他們建造了這座城市來決定歷史——至少是我們在歷史中那部分，我們的世紀。」

「好吧。誰建造了這座城市？」

「奧西登國家。或者是來自塞美尼和伊爾瑪的移民工人，這取決於你的信仰。」

「瑞瓦肖是什麼時候建成的？」

「在德洛莉絲世紀，380年以前。」

「為什麼它能決定歷史呢？」（繼續）

「他們說，對於我們這個時代那些可怕的問題，能在這裡找到答案——這裡的局勢是最緊張的，斷層也是最深的。」

「我指的是衝突。意識形態的衝突。人類的東西。」

「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們站在一個富饒、自給自足的島嶼，它能夠養活2億多人；在伊蘇林迪大洋中央——世界的連接組織……」她笑了。「這裡就是金錢所在的地方。」

「所以，我們在一個重要地方的不重要地區？」

「我覺得這麼說很公平。馬丁內斯……」她指向對岸，摩天大樓聳立的地方……

夜晚地平線上閃耀的燈光，倒映在黑暗的海面上。

「距離世界中心22公里。那塊烙鐵就是世界銀行大樓。底層是INSURCOM——聯盟政府伊蘇林迪任務指揮中心。」

看著大海……

沉默無語。她放低了手。

水，光……仿佛你是第一次看見一樣……

沒有讚譽。只有浩瀚無垠的大海，還有它輻射出的寒意。

「這些我都不知道……」

「我們就在我們所在的地方。很可惜，我給不出更確實的答案了。」你的目光掃視著地平線，她密切地關注著你。

這是你必須完成的一種思維。你在哪？

「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我記得你說了什麼內幕……」

「這是很有教育意義的，謝謝你，夫人。我很肯定，我那位記憶受損的搭檔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他轉向你。「……關於現實的一切更為基礎的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