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現實？」她拉緊了脖子周圍的兜帽。

懷疑在你的腦海完整成形——那種奇異的感覺依然留存著——不過還是缺了點什麼。你已經仔細考慮過舊事如新的思維，但是你的概念化技能還不夠細緻，無法理解它……

懷疑在你的腦海完整成形——那種奇異的感覺依然留存著——你還不能把這個問題表達出來。你必須先完成舊事如新。

它就在你的舌尖——已經存在於你腦海中的某種懷疑——只是目前還沒完全成形。你必須等待，之後再回來，等到舊事如新思維完成。

在你談論灰域的時候，讓金迴避一下。

好主意。問問他吧。他不會當眾大吵大鬧的。

「金，我能跟這位夫人單獨聊幾分鐘嗎？」

「好吧，」他收起筆記本走開了。

看見沒？他又能做什麼。你是個成年人了。

「現在——灰域是什麼？」

「好吧，」他收起筆記本走開了。

「是啊，你還是無法克服害怕某些不好的事會發生的恐懼。他明確說過，你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經夠多了。」

「你說？」她在等待另一個術語。

……就是你想要做的。但你應該這樣嗎？金明確說過你不應該瞭解這件事。如果它會讓你發瘋呢？或者是精神緊張？或者讓你再次失去記憶？

「現在是什麼時候？」

「就像我說過的，這不重要。大革命期間，礦產權已經全部被分散出去了——就像散入腦袋裡面的子彈。」

「現在是……不重要的時候，警探。」她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然後指向了你：「你和我出生在塵埃落定之後的時代，晚了千分之一秒。」

「明白了。那就再問個問題。」

「什麼晚了？」

「錯過了大時代。」她的眼睛亮了起來。牙齒白的發光。

掠奪者的笑容。毫無疑問，她腦子就在想這個。

「你有掠奪成性的傾向。」

「所有人都是掠奪者，親愛的。對於那一點，沒什麼可以做的。這完全不過是你要去哪裡磨牙的問題……」

「什麼是大時代？」

「大革命，」她說道。

「哈——我一直聽到的這個大革命是什麼？」

「很簡單：每隔100年左右，我們的物種就會聚在一起，決定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誰的腦袋會挨槍子，誰會拿到礦產權——它是一場真正的動亂。」

那個……（想起跟你很親近的東西）

西南方6公里外的地方——在野狗山谷——初級警員查德．提爾布魯克瞄準了一隻狂暴的黑狗，它正在草叢裡舔舐傷口。

左側，他的搭檔埃米爾．莫林小聲說道：「你聽說龍舌蘭日落的事了嗎？在馬丁內斯？」

「是的，他瘋了，」提爾布魯克答道，他的手指還扣在扳機上。「別擔心，埃米爾……」他慢慢扣動手指。慢慢地……「他會清醒過來的。」

「我們總是這樣。」

「我是什麼？」

「你？你是一名RCM警官，」她精力充沛地說道。

「瑞瓦肖公民武裝？」

「完全正確！」

「很好。那瑞瓦肖公民武裝是什麼？」

「大革命之後瑞瓦肖事實上的執法機構，僅此而已，警探。」

「是的，」警佐向你走近一步，比了個手勢，把你們兩人都包在其中。「我們就是瑞瓦肖公民武裝。」

他這是在諷刺。

「我們是這樣的嗎？」

「是的。」

「你說事實上是什麼意思？」

「是的。那就意味著：法律不承認。RCM的行動被賦予了一個詩意的名稱——國際法的暮光；他們不僅需要服從聯盟政府的命令——還要受它的委屈。」

「那這就是我是誰部分的答案了。」

「請允許我總結一下：你是誰——在我看來——你是個警察。瑞瓦肖唯一合法的執法機構的成員……」

「而且，如果那些官方人士喝得太凶，需要別人幫忙回想起基本現實的時候——我樂意效勞。」她鞠了一躬，笑了。

「……而且，如果我們國家的執法人員需要基本現實方面的説明——那我樂意效勞。」她鞠了一躬。

「你是什麼意思？」

「RCM的職責是由緊急法案、旅人法案和食品法案界定的——這三項法律讓這座城市保持著一種——我們就實話實說了吧——自由放任的狀態，這樣外國資本就能從中受益。」

「瞭解那三個法案是很好的，」警佐抬起埋在筆記本裡的頭，「特別是我們在外面維持治安的時候。」

「所以我基本上打算避開這個話題，繼續問調查過程中的下一個問題。」

「你是個貨真價實的道德衛士。聯盟政府會為你不插手政治的態度而喝彩的。不過……」

「你的角色一點也不基本，警探。RCM把一切都保持在這個表面上的永久臨時統治者喜歡的樣子，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她靠近了一些。

「不過，另一方面——我瞭解這些人。我每天都跟他們打交道。我可以告訴你，親愛的，他們可不是你們的粉絲。」

「為什麼？」

「大革命後的十年對於聯盟政府來說是一個災難。20年代的瑞瓦肖宛如地獄一般，特別是河流西部：幫派衝突，亂七八糟的私有化方案，核反應爐熔毀……」

「他們把它叫做國際區——因為沒有國家想聲稱對此負責。聯盟失敗的地方，RCM讓它恢復了和平。一個不妥協氣餒的公民主動權案例，」她笑了。「他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們的。」

「那稍微有點誇大其詞了，」警佐插了一句。「事實上，這是一種互惠互利的安排。」

「瑞瓦肖人可以守護瑞瓦肖的和平，而聯盟也不必擔心瑞瓦肖再起波瀾……」他咳嗽了幾聲。「不管怎麼說，很抱歉打擾了你們。請繼續吧。」

「是的，警佐。請允許我總結一下——你是誰——在我看來——你是個警察。瑞瓦肖唯一合法的執法機構的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