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大警探。」她的笑容很熱情。「你又是來買書的嗎？」

「事實上，我……我……我很抱歉……我什麼也推斷不出來。」

她感覺到一點點失望，不過很快就走了出來，說道：「沒關係的，先生。」

你讓一個小孩子失望了。幹得漂亮，冠軍。

「我是一名警探。我推斷……你很小。」

「拜託，別傻了。這可不算是恰當的推斷。」她翻了翻白眼。

「難道你不該去上學的嗎？」

「現在我在家學習。我要幫媽媽維持這家店的運轉。」

「學校太愚蠢了。沒去上學是你的運氣。」

「媽媽說兩者都有必要，因為這樣能塑造性格。媽媽說一個合格的工人是盡職盡責的——這樣才能出人頭地，才能成功。」

這些話語背後隱藏著壓力和不安。她是在背誦規矩。

「生意怎麼樣？」

「媽媽說很好。一開始她也有些害怕，有人說這個房子……」她轉過頭望瞭望。「被詛咒了。」

她身後的窗戶被木板封上了。你感到木板在嘎吱作響，還扭曲了一兩秒……她緊繃的肩膀預示著某種懷疑的情緒。

「被詛咒？怎麼個詛咒法？」

「他們說這個詛咒讓這裡的商店永遠也不會真正的興旺發達，先生。還說它們全都會……」她在尋找正確的詞彙……

「破產。」

「沒錯。不過目前我們的生意還不錯。」

「你媽媽跟我說了詛咒的事，不過她不肯讓我調查。」

「是的，她會因為這件事變得特別嚴厲。」安妮特點點頭。「媽媽不讓我溜進後面的房間或者地下室。」

「聽起來挺嚴重的。也許我應該……調查一下。」

「我們進去書店問問怎麼回事，不過我覺得這裡沒什麼可以調查的。」警佐在筆記本裡記了幾筆。

「是的！」她愉快地說道。「請去裡面看看我們的商品吧——明信片和桌遊都在裡面，先生。」

「那這個詛咒……有什麼表現嗎？」

「它沒有以任何方式表現。它根本不存在。我更喜歡像剛才那樣——討論是不是應該大冷天的站在外面。」

「好吧。我會展示給你看！」

「呃……」女孩在你們倆之間來回地看。「還有什麼別的要談的嗎，先生？」

「但是金……詛咒的表現……」

「沒有這種東西。」警佐站在你身邊，堅定又嚴肅。

「它沒有以任何方式表現。它根本不存在。」

「呃……我不確定，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詛咒的事……」她看了看周圍，有些困惑。

她的目光落在了窗戶的標誌上，上面寫著犯罪，浪漫和名人傳記。她面露喜色，指著它說道：「但是我知道那些書！我們可以討論書的事。」

「嗯嗯。」（摸摸下巴）「詛咒的事……暫時先說到這裡吧。」

安妮特看著你刮過鬍子之後刺楞楞的下巴。它與周圍油膩膩的絡腮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許我可以跟你說說我們的書？」

「你對其他那些失敗的企業瞭解多少？」

「不太瞭解，先生。媽媽不讓我溜進後面的房間或者地下室。」她看起來有些失望。「我真的不知道那裡有什麼。」

好像有人說偷溜進地下室？我們應該這麼做。

「我目前正代表你媽媽調查詛咒的事。」

安妮特瞪大了眼睛：「她讓你進去了？一般她不會讓任何人溜進後面的房間或者地下室的。」

「希望你能幫到她。讓她沒那麼害怕，或者……」她看著凍僵的雙手，然後把它們藏進了大衣袖子裡。

「我覺得詛咒不是真的。」

「是不應該，但是好像是真的。總之，他們說在這裡做生意會被詛咒的。」

這裡面肯定有經濟方面的原因。

「這只是普通的商品買賣，孩子。對於大多數來說都是行不通的。」

「當然了，先生。呃……」她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他們沒有被詛咒。不過你媽媽應該從他們的錯誤當中學習。」

「你可以說整個經濟都被詛咒了，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崩潰。」

「是的……先生。」你意識到她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必須花錢才能賺到錢，明白了。」

「如果你這麼說的話，先生！」她笑了，也許有些過於激動了。

「經濟完全是關乎信任的，好吧。」

「你說的很有道理，先生！」她點點頭，也許有些過於激動了。

「你知道的，經濟，就像……每一個人買賣、生產和消費東西的網路。」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這樣能讓網路……正常……運作。」

「好吧，我明白了，先生！」她看起來很困惑。

她並沒有真的明白，這麼說只是為了讓你感覺好一些。反正你的解釋都是垃圾。

「經濟就是富人盡可能地剝削窮人。」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貪婪，孩子。一直都是因為貪婪。」

「那樣一點也不好。」她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