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大警探。」她的笑容很熱情。「你又是來買書的嗎？」

「無論如何，如果長得不像他的話，做臥底就容易多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她看起來很困惑。

「如果我看起來像穆倫先生，所有罪犯一看見我就會溜之大吉。正因為這樣，我才能隱藏身份，混入其中，收集證據。」

她研究著封面上的圖畫。「我猜，聽起來好像挺聰明的。」

「聰明是當警察的唯一方法，小姑娘。我能比他做得更好。」

「如果你這麼說的話，先生。」她調皮地笑了。「他只是一個虛構的角色，根本比不上你。」

「我不知道。我們說點別的吧。這讓我感覺很難過。」

「別難過，先生！穆倫甚至都不是真人。你是真人啊！」

那為什麼這一切感覺就像是個悲傷又奇怪的夢境？

「也許他的情感上有些發育不良，所以才會有暴力傾向。」

她檢查著封面，試著估量警探的內心活動。

「感情愚鈍可不是當警察的料。他無法跟我敏感的靈魂相提並論。」

「當然不會，先生。」她調皮地笑了。「他只是一個虛構的角色，根本比不上你。」

「我敢打賭，他那僵硬的手指把槍弄掉之後，他甚至都沒辦法彎下腰把它撿起來。真正的警探都是很結實的，而且臀部動作很靈活。像我一樣。」

她試著檢查迪克．穆倫被陰影遮住的臀部。「在我看來不是很僵硬啊……」

「機動性才是當警察的正確方法，小姑娘。迪克．穆倫根本無法跟我的翹臀相提並論。」

「他當然不行，先生。」她調皮地笑了。「他只是一個虛構的角色，根本比不上你。」

「肌肉訓練對於男人來說就是插花。我敢說他覺得這樣一定很有男子氣概。但是並沒有。這一點都不健康。」

她仔細研究著封面上的圖畫。維斯珀裔的警探沒有表現出健康或者不健康的跡象。

「沒有活力的話，當警察可是不行的，小姑娘。我可以輕輕鬆松地拿下他。」

「你當然可以，先生。」她調皮地笑了。「他只是一個虛構的角色，根本比不上你。」

「嗯……其實吧，我還有別的問題。」

「也許，是關於書的問題？」安妮特熱切地點點頭。

「我不知道。」

「為什麼會那樣？」

「看看我！一頭醜惡的野獸，一個失敗的警察。一個恥辱。」

「先生，拜託了，先生，請不要這麼說。你看起來……已經很好了。」

「對一個小孩子來說，肯定很好了吧……也許。」

「別傷心，先生。」她似乎真的很擔心。「很抱歉我說了迪克．穆倫的那些話。」

「等你再大一點就能理解了。」

「哦。好吧。」她朝你眨眨眼，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我不應該提起迪克．穆倫的事……」

「一個永遠也無法為自己真正感到高興的人。」

「沒有。」

「好吧，那也許我不是個警察？或者不再當警察了。」

「為什麼會有人想要閱讀犯罪故事呢？」

「我猜對於大家來說挺刺激的吧。他們可以想像很危險的事情。而且有點像謎題，你可以猜誰是犯人，或者好人是怎麼抓住他們的。」

「等等——不是犯罪小說。我需要知道什麼是犯罪。」

「呃……」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就有那麼糟糕。」（指指你的腦袋）

「犯罪是一種違背法律規定的行為，需要接受民事或者刑事判決的懲罰。它是被法律禁止的。」

「在這次對話開始之前，我們想要解決的問題就是犯罪。」

「犯罪就是罪犯做的事。還有警察……解決的事？」

「小姑娘，幫幫忙。這本迪克．穆倫的書被撕破了，我還沒看到結局呢。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哪本書呢，先生？」

「迪克．穆倫與錯誤認定。」

「哦……」她皺起眉頭。「非常抱歉，先生。那本我還沒讀過呢。我也很想幫你。」

你錯過了什麼？為什麼感覺這麼熟悉？

因為你們彼此認識。她能這麼坦然地跟你說話，是因為你們之前聊過。

「仔細一想，也許我不應該想起來。說不定我忘記是有原因的。」

「是的，先生。」小姑娘疑惑地看著你。「也許你會對書感興趣呢？」

「等一下。所以說……你知道我嗎？我們之前見過？」

「是的！我以前總是站在外面，後來媽媽告訴我說要專心做家庭作業。」

「這幾天你一直東奔西跑，說些什麼小教堂，還有大家都背叛了你的話，先生。」

「我有跟你說過話嗎？」

「當然。你來過好幾次呢。」她專注地看著你。「你比我上次看見你的時候絕對好多了！」

「我表示懷疑。」

「不，你沒有派對眼了。」

警佐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意識到了什麼。「派對眼。是的，當然了。那就說得通了。」

小孩看見你頂著一雙派對眼到處跑，我一點也不覺得驚訝，他想到。一點也不。

「派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