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乔伊斯·梅西耶

“四年之后，女皇的顾问被宣告成为无罪女王德洛莉丝·黛，被推选的世界之灵。随之而来的，就是人道主义、国际主义以及议会制度统治的时代。我们都兴奋了……”

“下雨了。”

“是的。”她拉起兜帽，盖在头上。“春天很快就要来临，一切都会重焕生机。”

“黑帮会失去控制的。”警督的手依然放在雨中。“打劫汽車，从煤城运送安非他命。瑞瓦肖会度过一个艰难的春季。”

“大贼鸥是他们看见的第一只鸟？”

“第一个有生命的、自主的生物体。现实的证明。它是伊苏林迪的象征，警探，宗主国的纹章，公社顶饰上的翅膀。”

“我好像总是跟它过不去。或者是它跟我过不去。我弄坏过一只。”

“为了帮你辩解的话——它是一种恶心的生物，会从小鸟的喉咙里抢夺食物。不过它也像瑞瓦肖一样，宏伟而壮丽。而且很珍稀。想象一下海鸥的领主。”

一提到……从前，你的心就会感到刺痛。当她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

“这是我们最后的喘息？”

“蒙迪接着又发现了5个洲——或者是它们发现了我们，都是在各洲间重联热潮中发现的……”

“但是其他的并不是无人居住。我们必须杀掉那里的人，彻底消灭土著人口，有炮舰为经济开路。不然他们也会对我们做同样的事情。或者对彼此做同样的事情。不过这里……”她张开双臂。

“除了贼鸥什么都没有。百合。血榉木和埃斯佩兰斯河。它是新新世界。蒙迪人用它累积了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巨额财富——瑞瓦肖宗主国。”

“干得漂亮，宗主国！”（点头。）

“但是到底做了什么呢？大革命，资本的兴起和崩溃，国际干预……”

“发生什么事了？”（环顾四周。）

“大革命，贫穷，还有随之而来的资本主义崛起，”她点点头。

“把我们留在了这里。”

“在卡尤……”她研究着你的反应。“又名鹅卵石，伊苏林迪群岛东北部最丰饶的无人岛。后来经历了四个世纪和两场革命。”

“你会怎么做？”（继续。）

“我会接受你的建议，警探。我会把B中转站让给工会。”

“这包含在你的职权范围之内吗？”

她把手伸进雨中，沉默了几秒。

“我们走着瞧吧。”

“夫人……这样可能会瓦解河流这一侧的物权法。如果这种事情发生，我们也许永远也看不到这种对垒的终结。下次会发生两场罢工……”他望向港口。“然后是4场，之后是100场。”

“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她伸出被雨水淋湿的手，抓住绳子的一段，开始解开绳结。

“资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我会私下跟我的雇主聊聊。我们会给马丁内斯截肢，再灼烧消毒——如果你能处理好眼下的局势。”

“理解。“（让她走。）

“你负责维持治安——我会信守我的诺言。”

“科奈尔的调查进行多久了？”

“一场对峙即将降临。他们一直在跟随你们的脚步……”

“当你的调查达到高潮的时候，他们也一样。他们是你的影子。备好武器。穿好盔甲……”

“保护他们的目标。暴力也许是不可避免的，不过我们可以限制伤亡人数。”

“他们会在什么时候行动？在哪里？”

“很快。我也不知道具体细节。你也看见了，他们切断了所有联系。他们知道我在给你提供信息。”

“最后一件事，杜博阿警督。”她发动了引擎。“我仔细考虑了这件事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不是失忆。你是疯了。”

“我知道——因为我，跟你一样，也疯了。我只是把自己的病症隐藏地更好一些。而且，我很有钱。”

“再见，雷乔伊斯·莱顿。”（总结。）

又一个女人走了。

她笑了。“你们自己小心。他们很快会动手的。”

警督看着她的船在海湾里越变越小，白色的船帆随风飘荡。

他的眼里有些忧虑。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他什么也没说。

你想知道艾弗拉特会怎么说……

渐渐地，你们之间的氧气越来越浓厚，船帆变成了一抹灰蓝。

你的肚子咕咕叫着……某种东西告诉你，追踪现实根茎的机会已经离你而去。最好回到测颅先生那里，看看他有什么要说的。

她笑了。“你们自己小心。他们很快会动手的。”

“再见了，乔伊斯·L·梅西耶。”（总结。）

“每个人不都有点疯狂吗？”

“不，警探——没人像你一样疯狂。”

“别担心，夫人。我非常理智。”

“再见，禁忌沼泽的下界生物。”

“你得了什么病？”

“我过度暴露了，亲爱的。每年我需要来回在灰域中穿梭十几次。我染上了那种渴望——而且我的情况很糟糕。”她指向自己的心脏。

她宁死也要回到那里：灰域，过去，人的任何归宿。

“你是怎么保持冷静的？”

“第8个海军将军穿越灰域，发现这个洲——沃尔塔玛的时候，他开发出了一套同样严格的心理养生法。跨洲旅行者和其他不安的灵魂都在使用这种方法，直至今日。”

你自己也可以来上一点。

“你是怎么保持冷静的？”

“最后一件事，无名警探。”她发动了引擎。“我仔细考虑了这件事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不是失忆。你是疯了。”

“他们进行到什么地步了？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