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白癡厄運漩渦

「我不記得之前的你有這麼混帳，龍舌蘭……」他慢慢地、沮喪地對著瓶嘴喝了一口，然後望向海灣對岸德爾塔的摩天大樓。

「等等，就這些？我感覺好像少了幾步。」

「龍舌蘭，這一系列事件我考慮了很長時間。如果還有什麼的話，現在我早就想出來了。」

「你為什麼不去找有關當局呢？」

「呃，在某個時刻，他們來找過我，不過你也知道，我身上沒有任何身份證明——所以他們把我扔進監獄裡關了兩天……」

「不能說這樣會增加我對RCM的信任。我無意冒犯，先生們。」他搖搖頭。

「世界上有一個黑點，一個洞。它已經佔據了整個商業區，也許你也是它的受害者之一？」

「這樣就解釋了很多事情：我一直相信——跟這兩個流浪漢一樣，淪落在海邊無家可歸的地步——不是我的錯。」他看著自己的同伴，眼裡帶著一絲悲傷。

「不過，願神明保佑他們。如果沒有他們，我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總之，一瓶酒只能換來這麼多故事。」他看向酒瓶。「這瓶都快空了……」

「我真的不太相信。」

「我也不信，龍舌蘭。當我弄丟鑰匙的時候，我丟掉的遠遠不止進入公寓的權利——還失去了對人類的影響力。我不再是一個高概念的創意總監，我只是個無家可歸的混帳，還穿著一套高端的桑薩瑞克利卡爾（TM）運動服。」

「你無法想像這對一個男人的自信心有什麼影響。」他看向酒瓶。「總之，一瓶酒只能換來這麼多故事。這瓶都快空了……」

「好痛！」

「的確很疼。現實情況看起來十分殘酷，就在那時——我正仰躺在一個泥坑裡，而且正下著滂沱大雨。但是每當生活將我擊倒時，我總能再站起來……」

「我會雙腳落地的。我擁有貓科動物的反射能力。」

不，你不用。

「無所謂了。問題是，現實情況看起來十分殘酷，就在那時——我正仰躺在一個泥坑裡，而且正下著滂沱大雨。但是每當生活將我擊倒時，我總能再站起來……」

「潮濕，好嗎？雨下的真的很大。」他的聲音裡有一絲嘲弄的痕跡。

「繼續。」

「等等——有多少個人為你工作？」

「22個全職員工。一支全明星團隊。一個有潛力創造歷史的群體。為他們感到擔憂的我經常睜著眼睛直到天明。」

「慢跑有幫助嗎？」

「有的。穿著那套可靠的桑薩瑞克運動服，我覺得自己可以征服整個世界……」

「等等，再仔細一想——我已經聽夠了。」

「所以你不想把同樣的故事再聽一遍？好吧，好吧。嗯。」他看起來有些驚訝。

「現在我身上沒有。」

「如果你找到的話，我會萬分感激。」

他誇張地聳聳肩。「嘴巴太渴，舌頭被囚禁在裡面了。」

他舉起手，大大地伸展開來。「那等你弄到之後，我們再見面吧。舉個例子——我的好朋友羅斯馬雷就在賣各種各樣的東西。」

「各種各樣的都有，先生。啤酒和葡萄酒。」

「我有一瓶不可思議的灰域陳釀伏特加。」（交給他）

「我來看看……」他拿起瓶子，仔細觀察著。「啊，的確很刺激，謝謝。」

「現在我身上沒有。」（撒謊）

「我什麼酒也不想給你。我不是幕後推手。」（現在不要）

「如果那樣的話，我也不是個講故事的人。」他抱起雙臂，雙眼凝視地面。

「我有一瓶美妙的紅准將。」（交給他）

「很經典。」他一把搶過瓶子，推開了瓶頸上的塞子。

「我有瓶藍色的醫用烈酒，怎麼樣？」

他抬起手掌，似乎想把你趕回你來的地方。「不不不，跟民間信仰相反，我喜歡活著的感覺。」

「給你，我有一瓶強勁比爾森啤酒。」（交給他）

「不算多，不過也夠了……」他一把從你手中抓過瓶子，轉眼就拔掉了塞子。

「我給你帶了點酒。現在可以把你的名字告訴我了嗎？」

「當然了——先喝酒，再講故事。」他伸出手掌。

「龍舌蘭日落？那是我的藝名！」

「絕對是。」

「你認識我嗎？」

「哦，是嗎？當然了。你不記得了？」

不，你當然不記得。

「也許？」

「也許？」他抿了一口啤酒。「看來你想知道龍舌蘭日落是怎麼來的。看起來你很想聽聽那個傳說。」

龍舌蘭……龍舌蘭日落……有種不祥的預兆。

「不要，聽起來有點嚇人。」（後退）

「隨你便，日落先生。」他聳聳肩。

「說吧。」

「嗯。讓我先小酌一口潤潤嗓子……」他灌了一大口酒，然後開始說道：「龍舌蘭日落上週五來到馬丁內斯。我說的龍舌蘭日落其實指的就是你——那個男人，那個神話。」

「我一個人嗎？」

「喂，先別這麼著急，這可是你的故事。別打斷我。」他又抿了一口——然後繼續說道。

「你上週五來這裡破案，希望能做那個早起有蟲吃的小鳥。我說的『蟲』指的是『喝酒的快感』，因為據我所知，你所做的一切就是把自己灌了個酩酊大醉……」

「坊間的說法是，你去了本地一家旅社，告訴別人你是個警察，還說如果你在他們面前打爆自己腦袋的話，肯定會變得亂七八糟。如果問我的話，我覺得挺高概念的。」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