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測顱先生

「C-F類，雞姦者的大染缸，多謝。」

「我就知道你一上來就會問大染缸——其他人也這樣。」他看起來並不意外。「你先要瞭解了A類和B類之後才能進一步理解雜交種族的墮落。」

「是啊，不然……」女人撥弄著自己的頭髮，「就太沒道理了。」

「是的，好像的確「沒什麼道理」。」

「在瞭解了A類和B類之後，你就會更理解大染缸到底意味著怎樣程度的不計後果與放縱。」

「是啊……」年輕女子往嘴裡丟了一塊口香糖。「瞭解一下背景總是好的。」

「C-F類，雞姦者的大染缸，多謝。」

「C-F類簡直就是奇美拉實驗悲劇失敗品的博物館，那是一群受盡折磨等待著被放倒的生物。你對他們展露出的病態的興趣讓我有些擔心。」

「是的，最好還是別太深入了。」

「將C-F類的畸形特徵當作一個笑話來聊，」他表示贊同，「這確樣實很殘忍。你就不想瞭解一下其他健全的種族了嗎？」

「奇美拉實驗？」

「低等種族包括梅斯克蚊人就是梅斯克女人和塞美尼男人雜交後生出的詭異產物，只有母親是梅斯克人、父親是塞美尼人的情況下才能夠誕生，梅斯克男人和塞美尼女人的組合則無法孕育後代。」

「梅斯克蚊人生來就無法生育，就跟騾子一樣……」他悲哀地向西眺望，「他們唯一能做到，就只有乘著液壓懸掛的訂製機車、聽著激進的流浪樂隊音樂來發洩無力的絕望。」

兩個人類個體不大可能會產下沒有生育力的後代。

「也許是我誤解了，不過人類內部的差異性還不至於到會生產出無法生育的後代的程度吧？」

「你說得很對，你確實誤解了。你對種系發生學缺乏基本的常識。」

聖人在這一點上是不會讓步的。

「還有別的種族嗎？」

「然後就是……」他戲劇性地停頓了一下。「塞美尼-克吉克族的混合族群。你確定還想聽下去嗎？那可算不上是什麼讓人舒服的話題。」

「最好還是不要了吧。塞美尼－克吉卡混血的知識好像超出了現在我的承受範圍。」

「可以理解。你還有別的沒那麼可悲的種族想要瞭解嗎？」

「是的。」

「如你所知，克吉克人非常具有奴性，特別是在他們遇到有錢人的時候。種族科學家設想過——要是讓塞美尼人和克吉克人雜交的話，就會誕生出一個兼具塞美尼人力量和格拉德人奴性的超級勞工……」

「這是不可能的。塞美尼人和克吉克人的組合也許像梅斯克蚊人一樣存在雜交的問題——這點應該是永遠都無法證實了，因為根本沒有哪個塞美尼男人能在一個散發著馬鈴薯的惡臭的克吉克——或克吉卡——女人面前一直保持勃起。

他的口吻裡有一種奇怪的悲傷。這一次，其中的憂鬱不再如以往那樣充滿英雄氣概……

你的目光跳躍到他身旁的年輕女子身上，她正在搓弄自己的頭髮。她的頭髮是淺褐色的，眼睛是雜色……

她不是叫卡佳嗎。這個常見的名字難道不是……

「你那位女伴不是叫卡佳嗎？」

「輸送血紅蛋白的心臟是神秘的，它那黑暗的意志也同樣神秘，」他玄虛地回答到。「個人的話題已經說的夠多了。現在你已經掌握全部種族類型了嗎？」

他看起來並沒有生氣，那個女人也無動於衷，只是在繼續撥弄自己的頭髮。也許他們已經討論到這個問題並達成了某種共識？

我還是別提這檔事了。

不錯，很高明，這個話題頗有風險。

「夠了。將C-F類的畸形特徵當作笑話太過殘忍。你就不想瞭解一下其他健全的種族了嗎？」

「馬鈴薯色的頭髮，雜色的眼睛……」（朝著測顱先生的女人點點頭）

「你對此好像有些憂傷呢，測顱先生。」

「C-F類說的差不多了。」

「是的，將C-F類的畸形特徵當作笑話實在太過殘忍。你就不想瞭解一下其他健全的種族了嗎？」

「我們聊點別的吧。」

「我不知道我跟你還有什麼別的可聊的，B類的瑞瓦肖人——難不成要聊你喜歡的迪斯可和花柳病嗎？」

[離開]

「拜託，停手吧，你這樣下去只是讓我們兩個難堪而已。」

「我們還是需要進入港口，還需要有人幫忙解決樹的問題。肯定還有其他方法……」他的目光開始在飛旋旅店院落四周的屋頂上遊蕩。

要不試試用跳的？就在那邊，屋頂上！這絕對值得一試，否則除了直接面對那個男人之外就沒別的選擇了……

「我們還是需要進入港口，還有證詞需要收集呢。肯定還有其他方法……」他的目光開始在飛旋旅店院落四周的屋頂上遊蕩。

「你身上這些紋身是什麼意思？」

「種族主義者一般都不是自己所屬種族最好的樣本。」他指了指街上那個貨車司機……

「歡迎來到瑞瓦肖！」你聽見那個司機正朝著一個正準備推門進弗利多的紅髮女人大喊。

他肯定以為所有紅頭髮的都是移民吧。

「我跟他們不一樣，我在顱骨測量學標準上是完美的。我花了點力氣在我的頭骨和臉上畫下了永久的骨相網格，這樣一來針對我的所有質疑都會不攻自破。」

的確，那是一顆高貴的顱骨——但是你自己的腦袋也很硬！

紋身圖案的細節非常嚴謹，看起來很是符合這些人在偽科學上的追求。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他也沒有「完全」避免在種系樹上的倒退。比如說，他寬大的下巴可能就是一種犯罪傾向的表徵，另外他的耳垂也偏大了一點。

「你的耳垂太大了。」

「耳垂的大小不是真正的顱骨測量學依據，這是常識。」

「你的耳垂無可挑剔，讓．盧克。」

「是的……」男人陷入沉默，面無表情。

「你是對的，你在顱骨測量學標準上確實是完美的，我所在的種族完全沒有勝出的可能。」

「沒錯。」

一言不發。

「你的沉默暴露了你的低劣，你已無話可說。你們全種族都應該去休眠，也許四千年後的世界會需要一個奴顏婢膝的侏儒。」

「你確定嗎？我是說……你的下巴顯然具備返祖的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