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測顱先生

「這樣一切都能解釋通了。」

「屈服於阿爾古不能解釋一切。你們種族衰落還有其他原因。」

「你說得對。我是阿爾古的奴僕，但我還是需要進入港口。」

「不，你不需要進港口，你需要再來一杯。現在已經輪不到奧西登單倍群B4發號施令了，火腿三明治種族的影響力正在江河日下。」

讓他看看，火腿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這有沒有讓你想起某個人？就是底下的那個傢伙……

「其實，我覺得火腿三明治種族還是有希望的。」

「居然心甘情願管自己叫火腿三明治。奧西登單倍群到底墮落到了怎樣的地步……」他停下來，憂鬱地沉思著。「你們曾經是高貴而又強大的種族。」

「你們給這個世界帶來了優生學，電力，還有導彈、靜風艦等等強大的戰爭武器。你們靠著冶金學、種族理論以及政治學獲取了巨大的利益。」

「你們征服了劣等文明——比如畸形的希米恩人和莫名癡迷於馬鈴薯的克吉克人——而如今你們停下了攀登遺傳學高峰的腳步，反倒流連於感傷的情緒以及輕佻的流行文化之中。」

「你們終將被取代——我說得對嗎，寶貝？」

「是的，寶貝，沒錯。你知道的！」

他身後有一個按鈕，就在你伸手可及的範圍……這一定就是那個控制港口大門的按鈕。

男人紋絲未動。祈禱港口裡面那位上級能更合作一些吧。

「那邊那個種族主義胖子……（指向那個種族主義卡車司機）你不過就是訓練過後的他。」

「看看我的頭骨，我是我們單倍群的巔峰。那團粉色的肉塊就算是以你們種族的標準來看都嫌嗑磣。這讓我感到悲哀……」他停下來，憂鬱地沉思著。「你們曾經是高貴而又強大的種族。」

「種族什麼的不重要——我只需要你配合一下我的工作，拜託了。」

「你在乞求協助，試圖通過合作來逃避恐懼。奧西登單倍群到底墮落到了怎樣的地步……」他停下來，憂鬱地沉思著。「你們曾經是高貴而又強大的種族。」

「我是警察，我需要你服從指令——現在！」（上前一步）

「猝然的動作，這是神經退化症晚期的信號。奧西登單倍群到底墮落到了怎樣的地步……」他停下來，憂鬱地沉思著。「你們曾經是高貴而又強大的種族。」

「先讓我聲明一點：我不是醉漢，我是警察。我只是偶爾喝上一杯，跟所有人一樣。」

「乙醇真菌已經嚴重侵入了你的神經系統，操縱著你的一言一行，現在的你不過是它的蠶蛹。我在你以及你的種族身上看不到任何希望。」

（聞聞你自己的口氣）「金，真有那麼難聞嗎？」

「是不好聞。」

聞起來就像一隻老鼠爬進了你的胃袋，那只老鼠喝醉後就直接溺死了在裡面了。

「你說得對，我是個酒鬼。現在，我需要進入港口。」

「夠了。我需要你打開港口的大門。」

「我沒有阿爾古方面的問題。我只是會在週末小酌一杯。」

「雖然在動的是你的嘴巴，但說話的其實是阿爾古。現在的你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只剩下很小一部分自我還殘留著。」

「這裡已經輪不到奧西登單倍群B4發號施令了。火腿三明治種族的影響力正江河日下。」

「你說我的身體暴露了我的低劣是什麼意思？」

「我的身體不重要。我是警察，我們需要進入港口。」

「正是因為你對自己身體狀況的忽視導致你屈服於阿爾古。」他的臉龐因為厭惡而扭曲，像是嗅到了死老鼠的味道。

戰鬥。

什麼也不說，先目測一下他的塊頭。

「你是在欣賞我這富有機能美的體型嗎？」他皮膚下的肌肉泛起波紋。他讓你看個夠。

「站在種族巔峰的陰影下一定很可怕吧。莫慌，火腿三明治先生。你沒危險，因為你對我來說算不上是威脅。」

挺起胸膛，仍然不發一言。

「這種半陰不陽的性成熟展示方式是什麼意思？」他低頭看著你，評估著你的體格。

事情其實並沒有看起來那麼糟糕。誠然，巨量乙醇的代謝導致了你的高血壓，不過你的體格還算健壯。你死不了的。

「我可以看出來，你以前是一名運動員，然後在20多歲的時候就墮落了。對於你所屬的單倍群來說，這種情況非常典型。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這個國家教育體制的失敗，以及對肉體墮落的寬容吧。」

「讓．盧克，他的身體嚴重暴露了他的低劣……」她捏住鼻子。「你可不可以讓他離開這兒？」

你聽見自己的心跳，又快又不規則。你有關節痛，然後感到自己老了……但不管怎麼說，你還活著。

「夠了。你這樣只會讓自己在這個女人、還有你身邊的小朋友面前丟臉。」

「咳咳……」

「像你這般示弱也許能對母性本能更強的年長女性產生吸引力——不過在戰場般的馬丁內斯，這很不利。」

「住手。你這樣只會讓自己在這個女人面前蒙羞。」

光是這麼站著就讓你冷汗直流。你的呼吸開始紊亂，鼓膜中傳來的心跳聲越來越狂亂，你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飆升。

「我們現在沒時間理會這個。」[離開]

「我的身體並不重要。」

「你的身形暴露了你的低劣。」

「是的，測顱先生，他的身體徹底暴露了他的低劣，」大塊頭身邊的年輕女子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