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測顱先生

「但有關我們之間個人的實力對比就是另一回事了——這一方面確實發生了變化。」他補了一句：「一點點。」

男人仍處於昏迷狀態，他的呼吸緩慢而沉穩。

他可能還要一會兒才能恢復過來。

「沒前途的種族學生回來了。」

「比起我上次見你的時候，你的種族血統居然變得更低劣了——你真的太放縱自己了。」

「我們都知道，貴種族的地位即將被塞美尼人取代。」

「你說的都對。現在我只需要你放我進港口。」

「別再求我了，你們應該以一種體面的方式退出歷史舞臺——比如邀請其他種族加入一場世界大戰。」

「帶著你們的軍隊朝塞美尼群島和布吉街進發吧，我們會把你們碾成齏粉。等你們滅絕之後，我們會為你們建一座博物館。」

「我們會在陳列櫃裡擺放一排又一排的阿爾古——你們最愛的飲料——的瓶子，瓶子裡則裝著被你們稱之為藝術的對同性戀的頌歌以及你們小到畸形的顱骨。」

你可以內化測顱先生的種族理論，這將充實你的修辭學。

我更喜歡直接開打的方案。

上吧！就是現在！

兄弟……這傢伙可能知道如何讓時間倒流。

那不就意味著我自己也要變成一個塞美尼至上主義者？

嗯，並不如此。想要如何使用先進的種族主義理論是你的事。你也可以拒絕你的成果。當然——也可以接受它，並成為一名先進的種族主義者。

但是我已經擁有一種種族理論了，它們倆不會互相衝突嗎？

貨車司機那一套嗎？那是很基礎的種族理論，而現在這個要比那一套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沒錯。好主意。

完美。

不……不要衝向任何人。你是個感性的人，還記得嗎？要交流。

你的機會來了，他正在說話……沖上去狠狠給他一拳，打他個措手不及。

不，一定存在非暴力的解決的方案。你可以內化測顱先生的種族理論，然後他就會把你當成自己人。

一定存在非暴力的解決的方案。你可以內化測顱先生的種族理論，然後他就會把你當成自己人。

把他推開。

「很好。」他連動都沒動。「你們應該以一種體面的方式退出歷史舞臺——比如邀請其他種族加入一場世界大戰。」

「拜託，我只需要你往邊上移動大概20公分就行。」

「我的任務就是不讓那些劣等的醉漢進入港口。」

「這樣行不通的。」[離開]

「我們還是需要進入港口，還需要有人幫忙解決樹的問題。肯定還有其他辦法……」

要不試試用跳的？就在那邊，屋頂上！這絕對值得一試，否則除了直接面對那個男人之外就沒別的選擇了……

「我們還是需要進入港口，還有證詞需要收集呢。肯定還有其他方法……」

「現在情況很嚴重。你們的人可能殺了個人。我要跟你老大談談。」

「你的身體仍在繼續暴露你的劣等。」

你的身體才沒有暴露你的劣等，他在扯淡。你的身材好得不得了。

什麼也不要說，先目測一下他的塊頭。

「我的身體沒有暴露我的劣等！」

「你向阿爾古屈服了。」他的臉龐因為厭惡而扭曲——就像嗅到了死老鼠的味道。

「你身上滿是那股惡臭，阿爾古就像一把隱形的劍從你的喉嚨裡穿了出來。你看不見，但是其他人可以。它讓我身邊的女人覺得噁心。」

「等等，呃……阿爾古？」

「是的——阿爾古。」

他的意思是酒精。

「明白了。」

「我表示懷疑，我的小顱種族僕人。」

「但是阿爾古「是」什麼？」

「沒錯，我的小顱骨奴僕。」他贊許地點點頭。

「阿爾古是一種古老的伊爾瑪毒藥，是殖民了你們整個種族的一種寄生真菌。這是沙漠侏儒對你們的復仇——你們欺侮過他們，還掠奪了他們的土地。」

人工發酵飲品已經存在了一萬年……

「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這個的。」

「你個人以及整個種族的生命都圍繞著阿爾古為中心轉動。你出現在這裡與阿爾古息息相關。」

「你說的是酒嗎？」

「沒錯，我的小骷髏奴僕。」他贊許地點點頭。

「酒精不是伊爾瑪人發明的，從新石器時代起酒就已經存在了。」

「這是伊蘇特和貝希爾的煉金術師以及他們的魔像的造物——阿爾古，餵飽了你的民族。繼續相信它吧，「廢物種族」。」

「我記得歷史書上不是這麼寫的。」

「你為什麼不再喝一杯呢？你的體貌特徵還夠不上先天性畸形的標準呢。」

「是啊，測顱先生……」女孩看著他，眼裡滿是超越了純粹肉欲的仰慕之情。

測顱先生這邊好像挺順利的。

「也許是對的，沒錯。」

「很好，附近有一家弗利多，再來一杯為自己慶祝慶祝吧。你的體貌特徵還不夠先天畸形的標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