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測顱先生

「所以你在島上出生長大，後來才來了瑞瓦肖？」

「我是那片島嶼的後裔。烏倫布林的狹窄街道在我遺傳自先祖的夢中與我同在，我看見年輕的薩馬拉女子步入幽靈島的灰色空間，等待著灰域的無暇感孕。」

「所以，你真的是從島上來的？」

「不。」他抬高頭。「這些是我聽來的。從收音機裡。」

如果你不當著女人的面繼續追問下去的話，他會很感激的。

「酷。」

「是的。」

這可能會使得他願意跟你更加開誠佈公地探討種族之謎……

「所以你並不是真正的塞美尼人，你只是個瑞瓦肖人。」

「我是在科戎出生的……」他換了個思路：「但我並不只是來自瑞瓦肖。這座城市是塞美尼人戰略的中心。我們的文化正通過瑞瓦肖的貿易網路向外傳播，並終將主宰全世界。」

「今天告訴你的我們種族演化的秘密已經夠多了。接下來你得去跟你們種族的滅絕和解。回去好好想想吧。」

「今天告訴你的我們種族演化的秘密已經夠多了。接下來你得去跟你們種族的滅絕——以及自己永遠無法把屍體從樹上取下來這一現實和解。。」

「今天告訴你的我們種族演化的秘密已經夠多了。接下來你得去跟你們種族的滅絕——以及永遠無法進入港口這一事實和解。」

「所以……你不是從島上來的？」

「明白了。」

「很好。」

「我真的不知道塞美尼人是什麼。我的腦袋最近受過傷。」

「塞美尼人是南島種族，單倍群A4A，伊蘇林迪群島的合法主人。我們是古代佩里卡納西斯的艾瑞奧帕吉特人後裔，4000年前遷移至此，比你們早了整整一千年。」

「很好，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

測顱先生面無表情地看著遠方——沉默不語。

「太好了。現在我需要進入港口——我有公事在身。」

「你真正需要的是跟種族消滅——以及跟自己永遠都無法把屍體從樹上取下來這一現實和解。」他看著身後的按鈕，臉上微微顫動的紋身暴露了他那極不明顯的笑容。

「你真正需要的是跟種族消滅——以及跟自己永遠都無法進入港口這一現實和解。」他看著身後的按鈕，臉上微微顫動的紋身暴露了他那極不明顯的笑容。

「其實我是從迪斯可裡學來的。」

「塞美尼人中的一支曾在古柯鹼的作用下亂性，在交媾的過程中他們發明了迪斯可。這是我們種族之恥——但是木已成舟。」

「青年文化對我的想法沒有任何影響。」

「怎麼沒有影響？你是一個低劣的個人主義者，搖滾叛逆者，國際金融大鱷的馬前卒，跟你火腿色種族的其他成員一模一樣。」

「我覺得我不是康米主義者。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不過我很清楚自己不是康米主義者。」

「別再為自己辯解了，沒人在乎你的看法。繼續說下去，告訴我，是哪個低等的亞文化教會了你這種丟人的著裝風格？」

「我不是康米主義者。」

「你怎麼不是了，瑞瓦肖人。康米主義挑戰世界秩序的失敗象徵著你們種族命運的核心。革命失敗結出的惡果在你周圍到處可見：個人主義，搖滾樂，性病……」

「但不管怎麼說——猖獗的跨國財團仍然佔據著支配地位。告訴我，你對可悲的康米主義的熱愛從何而來？」他靠近了一些。「低等的青年文化？搖滾樂？」

「康米主義挺酷的啊。」

「愚蠢的康米主義對你們種族的遺傳造成了無可比擬的影響。你周圍到處都是它挑戰世界秩序未遂後結出的果實：個人主義，搖滾樂，性病……」

「我想瞭解第四類。」

「夠了。」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港口的方向，臉上的紋身像是一張石頭構成的網路。

「話是這麼說，但你仍然是在服侍他。你是怎麼消化這一點的？」

「克雷爾先生是一個有遠見、有手段的男人。他擁有足夠的意志力去跟多元文化資本叫板——那恰恰是你的種族裡那些天真的康米主義者從未能企及的。」

「還有——服務他人是高尚的，這需要紀律。你們任性的個人主義只會導致你們的種族衰敗，個人主義意味著散漫和低能。」

「話是這麼說，但你仍然是在服侍他。你是怎麼消化這一點的？」

「你就繼續這樣不停地跟自己重複吧。」

「走吧，我們準備私下談談。」（和他前往媽媽的辦公室。）

「這邊，吃加工肉的傢伙。」他指向你身後辦公室的門。

「我們會想你的，讓！」那些女人們癡迷地歎著氣，仿佛他馬上要搭乘跨洲航班飛走一樣。

警佐點點頭，準備自己獨處一會兒了。

他巴不得能結束這場對話。

「別擔心，寶貝。不會太久的。」

「你先去談談吧，」警佐瞥了一眼欄杆然後說道。「反正我也要去弗利多那兒買些東西。我們晚點匯合。」

把他揍趴下。

就像剛才那樣，本能占了上風——在他的喉嚨上結結實實的一擊，拳頭陷進了軟骨！你可以對天發誓你感覺到他的軟組織已經碎了……

他步履蹣跚、氣喘吁吁，你周圍的時間靜止了。遠處港口傳來的聲音漸漸平靜。

只聽一陣微弱的咕嚕聲，一條血跡出現在男人的嘴角。

現在是時候來一記旋風腿了！他以為是二連擊，而不是360度迴旋踢！

不，別他媽跳芭蕾了，直接幹上去啊。右鉤拳！跟他再貼近一些……讓痛感再靠近一些！

（退後一步，然後施展360度飛身迴旋踢）

男人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就像一個壞掉的由肌肉和肌腱組成的木偶。有那麼一會兒他還試圖硬撐著抬起頭，雙眼茫然地注視著你，眼神裡滿是訝異……那個按鈕就在你的左邊。

「歡迎來到瑞瓦肖！！」

你一拳砸下按鈕的那一刻，他徹底垮了，頭也歪到了一邊……

「看來現在你是新一任的測顱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