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金．曷城

「你和寶貝們是怎麼回事？」

「你想刺探什麼。這種軟弱的心理操控對我無效。有話直說，蠶蛹。」

現在是時候詢問那股氣味了——他剛剛不是說，克吉克人的獨特氣味讓人根本無法保持勃起？

「我以為你不喜歡其他種族的女人——包括克吉克。」

「你的頭腦無法辨別這種情況的細微特點。它超出了你的情商上限。還有你的基因想像力。試都別試。」

「你難道不擔心製造出一個塞美尼－克吉克混血兒？」

「蠶蛹……」他居高臨下地停頓了一下。「我屬於精保社。違背我意願的繁殖後代——不管是混血兒還是正常孩子——對我來說都不是問題。」

精保社？你好像又忘了什麼……

塞美尼種族科學家？

街頭賽車辛迪加？

它是某種違禁藥物的補充劑嗎？

「精保社？你在說什麼？」

「精液保留社。不出我的意料，你對此一無所知。匿名擼管人可能是個你更熟悉的組織。」

「精保社是一個封閉群組，成員都是意志堅定、為建立戰略性精液儲備而作出貢獻的人。它需要鋼鐵般的意志和無與倫比的專注力。這遠超你的精神潛能。」

為建立戰略性精液儲備而付出偉大的意志力？我給你提供意志力。我們來加入！

生命的意義在於歡愉……為什麼要拒絕？

「我們的對話是怎麼進行到這種方向的……」

「如果討論身體機能會讓你不適，我們可以換個話題。討論一些和你的幼稚感情觀念更相符的東西。」

「聽起來激動人心！我怎麼加入？」

「我剛剛和你說了。它不是給你這種被阿爾古迷惑的人準備的。」

「一個男人只有在年復一年的感情、心理和靈魂舉重鍛煉之後，才能奢望一下加入精保社。」

「我剛剛和你說了。你不能。我們不接受你這種軟弱受創的人。」

「等等，我有沒有理解錯——你從來沒有在性交中達到高潮過？！」

「這樣說太簡單化了。不過，是這樣的。」

「你是對的，我喜歡匿名擼管人。」

「這沒什麼可驕傲的，蠶蛹。歇斯底里的擼管不過是奧西登文明的無數疾病之一。」

「你是不是在磕什麼違禁藥物？」

「街頭賽車辛迪加？」

「塞美尼種族科學家？」

「嘿，你在嚴重低估我的能力！」

「不，我沒有。」

「你難道不擔心她們會懷孕？」

「你難道不會因為那種土豆的氣味而感到困擾嗎？」

「不，它只讓我興奮。」

有趣……所以它是某種催情藥？

沒有什麼土豆的氣味——搞清楚這一點。那只是種族主義的話術。

「我真的必須回到過去。」（繼續）

「很顯然，你無法打碎你的神經質的執念。哀悼過去不是男人該做的事情。這應該讓那些為亡夫慟哭寡婦來做——還有那些精神有問題的康米主義者，終日悲歎於他們的公社。」

「如果你想要關於寶貝們的建議——或者關於生活的奧秘——或者甚至瑞瓦肖——向前看。你需要不斷前進來擺脫失敗的狀態。向未來的勝利進發。」

但他不是傳統主義者嗎？！他為什麼一直在講未來……

「這和宗主國有關。他只能靠我了。」

「在我看來，你需要一個警告。這個警告就是：回到過去是絕對有可能的。你只需要取得一張船票，前往塞熱格利島，那是塞美尼群島的極南之境，亦稱幽靈島。然後走進灰域。」

「讓它同化、腐蝕你的思維。然後你就可以永永遠遠地醃在你無可逆轉的失敗之中。與此同時種族敵人就會恥笑你僵直的、張著嘴的屍體。」

不，不……這聽起來一點也不誘人！

去哪裡買票？你不能就這樣收拾細軟就跑路。

終於——有機會搭上神聖了。

辦公室裡變得寒冷起來，如同夜幕降臨之後的沙漠……

「為什麼我覺得我應該接一句話……」

「沒什麼可接的。你會得到你想要的。食屍鬼是個殘酷的主人，但它還比不上灰域。灰域奪走你的心智，丟棄你的血肉。它任性、可怖，像一個處女。你會在直面她之前就失去勇氣。」

「去看看。」他指向十字路口。「路口那白髮的蛋白塊。一個貨車駕駛員。哪怕你只是個半吊子的員警，也一定能找到她。」

「好吧，那我去問問她。」[離開。]

「是的。我們的會晤結束了。是時候離開我母親的辦公室，回到工作中去了。我希望這對你有所啟發。」

「記住，發生在我媽辦公室裡的事，就留在辦公室裡。沉默冥想結束，生物競爭繼續。」

「還有記住，在我母親的辦公室裡發生的事情，不能傳出我母親的辦公室。安靜的沉思結束了，生物學的對抗將會繼續。」

「灰域駕駛員？我已經和她聊過了。」

「再和她聊一次。問她關於灰域的事情。看看對於過去的無情執念會對一個人造成什麼後果。」

「灰域駕駛員？是的，我們已經討論過灰域和它的諸多影響了。」

「而你依然執著於逆轉時間？在你已經看到它對一個人造成的後果之後？」

「一點建議……」巨人身體前傾。「別再和時間戰鬥了，面對你真正的宿敵。面對你自己，蠶蛹。這是每個男人都必須經歷的最終決戰。」

「我們說完了。記住，在我母親的辦公室裡發生的事情，不能傳出我母親的辦公室。安靜的沉思結束了，生物學的對抗將會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