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金．曷城

「感情交流增強性愛的快感。我們像藤蔓一樣交纏。脆弱和強壯，男人和女人，母親和孩子。」

哇哦。這個男人是真的對性心理學瞭若指掌。

「你似乎對男子氣概懷有某種既定的認知。我想知道它是從何而來的。」

「別說這些模糊的概念。你在想一些別的事情。你要麼問出來，要麼承認自己是個懦夫。」

不，這是個陷阱……如果你順著他的邏輯走，他會對你說或者做一些糟糕的事情……

是時候進入私人對話了——他已經卸下心防。

「我不是懦夫，我只是很有求生欲望。」

「不。那是一種生物學上的狀況，一個男性的樣本從出生時就沒有睾丸。全世界各地都有案例。現在它也出現在了這裡，在我母親的辦公室裡，在我的審視之下。」

「多麼可惜。那本來會是一個有趣的話題。」

「好吧。是什麼讓你成為了你，測顱先生？」

「唯一配被稱作男人的只有——吾父雅伊濟尼奧。」

吾父雅伊濟尼奧？聽起來像一個神秘學家。或者魔術師。

「等等，這個吾父雅伊濟尼奧是一個……神秘學家嗎？

「不，一個焊接工。」

一個誠實的男人，做著一份誠實的工作。

「他又是怎麼塑造了你的？」

「吾父雅伊濟尼奧給我強硬，吾母給我柔情。他們合二為一，讓我完滿無缺。」

歷史上從未有人像讓．盧克測顱先生現在這樣堅毅不屈。他如同一座方尖碑，頑強的意志佇立在大地上。

你聽到窗外寒風呼嘯，感到自己手臂上的汗毛立了起來……你似乎在心裡看到一個小衛生間的剪影。在水池的上方——一個管道裡面——是一對帶標籤的牙刷……

擺脫掉這種感覺。

「我再說一遍：這是讓我完整的柔情與強硬之間的平衡。」

「那很詩意，但你在回避問題。他是怎麼撫養你的？」

「吾父雅伊濟尼奧充滿智慧。他意識到如果吾母的溫柔沒有制衡的力量，我就會變成……」他停下來，確保你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一個完全的娘炮。」

不，不是娘炮！

「他做了一個男人必須做的事情。他變成了一道鋼鐵般的平衡力。通過稀缺性、禁欲、戒律，還有每個父親都應該和他的兒子保持的令人尊敬的距離。」

多麼悲傷——這個男人只感受過母親的愛……

像是肢體暴力的味道……就像坤諾和他的爸爸。

希望他能教給兒子一些焊接技巧……

「吾父雅伊濟尼奧是你的生父嗎？」

「是的，我從吾父雅伊濟尼奧那裡繼承了基因型。我是他的進化版本。在他的肉體消亡之後，他將在我的精華中獲得永生。」

他的話語聽起來幾乎帶著一種渴望。

他的意思就是他的『戰略性精液保留』。那個收集者。

你們大聊特聊精液，但是誰也不射。派對要落幕了，兄弟。

「也許你的父親只是不知道如何表達關愛？」

「你沒有資格對吾父雅伊濟尼奧說三道四。他同後代建立感情紐帶的能力獨樹一幟。」

「他讓我明白，自控、戒律、禁欲和尊敬是一種愛的表現。這比你或者你的藥理－療程文化所能產生的任何形式的愛都要高貴得多。」

用那個問題痛擊他的軟肋。

「謝謝你和我分享這一切。」（繼續）

「我不過是向你展示了正常家庭結構的驚鴻一瞥——而你顯然被剝奪了這種東西。」

「是的，咳咳……回到寶貝和逆轉時間的話題……」

「不錯，你最愛的話題。她們怎麼了？」

「別再胡編亂造關於我的事情了。」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你飽經創傷的精華對我來說一目了然。」

「我確信你的爸爸認為你是一個頂級掠食者。一個領袖人物。」

「不，他不這麼做。但沒關係。我不應該在乎——我不在乎——他怎麼想。我是我自己，不是他的複製品。這就是他教會我的。」

智力獨立——絕對是值得慶祝的事情。

但在內心深處，他確實在乎。他當然在乎。他是他的兒子。

「你不用總是這麼強硬。偶爾也可以放鬆一點，享受生活。」

「別以為現在你和那頭食屍鬼離婚了，你就有資格給我提供人生建議。」

「我沒有屈服於我的身體對於享樂的追求。但你顯然這麼做了——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停止和你的對話。」

「你的自動駕駛儀的鬼哭狼嚎太響了，我看不見也聽不見你要舉的例子，阿爾古。」

「那他至少教了你一些焊接技巧？」

「沒有。我對焊接不感興趣。」

「那你為什麼叫他吾父雅伊濟尼奧？」

「因為吾父雅伊濟尼奧是我的父親，他的名字是雅伊濟尼奧。」

他的父親教會了他尊重。

「他打你嗎？看起來像是他打過你。」

「對於一個受到創傷的社工的刻板憂慮。現實並不圍繞著你自己的創傷運作。即使我有過創傷，我會歡迎它。與吾父雅伊濟尼奧的偉大戰鬥會令我引以為豪。」

『個人創傷』？他是在暗示你才是那個被爸爸暴揍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