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金．曷城

「還有女人。剃毛的女人能夠理解類似多角戀和隨意性愛的概念——其中的典型例子就是克吉克的亂交生活。」

新奇技巧？你的技巧或許在弗蘭考格斯時代是最不新奇的。你需要這種技巧，兄弟——賴以為生！

你現在肩負著瑞瓦肖的命運與榮耀，誰還在乎性伴侶和她們的亂交行為？

但是亂亂亂交會帶來戲戲戲劇性！

聽起來很有趣——是時候把這些東西融入你的日常生活了。

哼……所以這就是他和那些克吉克之間的情況了……

「我不覺得有人在和我亂交。雖然我希望有這樣的人。」

「絕望。祈求。迷惑。沒有女人想和一個屈從于生理衝動的男人建立長久的心理－性紐帶。」

「哪怕你只是有一點想要找到一個相襯的伴侶，你都必須打碎這層幼稚的外殼。」

這個傢伙會把所有事情拐到女人和性上面……這是什麼意思？

「等等，你剛才說的這些全新技巧是什麼？」

「你想讓我和你，一個陌生人，分享我在人生之旅中收集並內化的神聖技巧？」

小心！他在準備防禦了。

「不，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試試看。」

「別以為我母親的辦公室會讓我忘記我們是生物學上的競爭者——哪怕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你想從我這裡得到這些歡樂與控制的武器……還不如妄想聯盟國把他們的軍艦簽給你。」

「這樣的知識從未由一個男人傳遞給另一個男人。連父子之間都不會有這種關係。這條道路必須踽踽獨行。」

他一邊說著一邊舒展肌肉——似乎是下意識的動作。

「或許就講一兩個？」

「是的，拜託。」

不！不。不不不不。不！你不是。你還不想放棄他的神聖技巧——它們不該消逝於無形！

「亂交——你指雞雞輪盤。」（在空氣中轉動你的手掌）

「你用粗鄙的娛樂來分散注意力，讓自己不再意識到女人對你造成的創痛。對她們的亂交行為的無能狂怒無法治癒你。而且它只會讓女人們更加厭惡你。」

「任何理智的關係都致力於達成忠誠、婚姻、永恆的愛。任何其他東西都只是索然無味的享樂。」

「不出我的意料，一男一女之間心理－性紐帶這麼複雜的事情，對你來說是遙不可及的。與之相反的是，你繼續美化你父母之間有缺陷的虛幻關係，期望以此彌補他們的過錯。」

「我不關心那種東西，我只是為了瑞瓦肖來到這裡。」

「繼續否認。不出我的意料，你對心理－性關係缺乏自知之明。你的否認如此激烈，想必你一定遭受過創傷。」

你真的得搞明白他和那些克吉克是怎麼回事……

「在這裡你看起來很舒服。你喜歡這個地方嗎？」

「是的。我一直喜歡這個地方。這是我最愛的地方。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常來這裡等我母親下班。」

「這裡曾有過好時光。我在精美的填色書上塗抹塞美尼花卉與動物。那些魔芋花、針鼴、紅樹林和狐蝠。」

「還有沙發。沙發有點小，但是它很舒服。沒有任何一台別的沙發能比得上它。」

沙發確實看起來很舒服，他說得對。

「你對女人和性愛十分執著。」

「我們就是生活。生活就是性取向。性取向競爭——其他生命體的性取向。競爭的要點就是勝利。」

「什麼勝利？」

「未來。」他沉思了一會。

「從生物學上來說，一個男人要是把自己的精華、自己的基因藍圖，傳給最多的宿主、最多的後代，他就最大程度上完成了自己的生物使命。這就是愛的勝利。」

這個精液保留社是什麼東西？

他是對的——一切都是比賽，只有最足智多謀的競爭者才能贏。

「性的重點是協作。你有多少伴侶並不重要。」

「聽起來像是一個被愛打敗了的男人。無法面對自然的殘酷現實。我們是天空，蝴蝶，杜鵑花，犀牛，自然對抗自然。愛需要勇氣。戰鬥的勇氣。」

「這種喪氣的協作空話就是你找不到未來的原因。這也是你沒有愛的原因。」

不是這樣的。你擁有母親的愛……對吧？

或許還有你的朋友和同事的愛？

如果你能運用恐懼，還要愛幹什麼。

你有冷硬的事實保護你免遭心碎——這就足夠了。

你絕對失去了同事的愛。

「等等，那你那個精液俱樂部又是什麼？」

「精液保留社，」他糾正你。「我說過了，這是一個簡寫。高潮不是勝利的必要條件。實際上它反而阻礙了勝利。一個真正的男人就應該留存他的精華。」

「傳遞你的思維藍圖和精神比傳遞血肉要陽剛得多。女人生出血肉，男人給予精神。精神永存。」

他說得有道理。思維或許可以永存，但肉體總有腐朽的一天。

精神棲息於肉體之中。如果你在酒吧後巷被狂扁，誰會想聽你那些漂亮的『思維』？

「我同意，性確實具有一定的競爭性。」

「你的贊同對我來說一文不值。你是個被愛打敗的男人。這一目了然。我在你的表情、聲音和心裡看到這點。愛需要勇氣——你的勇氣還不夠。」

「你只有一點。太少了。這就是我們來我母親辦公室的原因。你得來找我，從性的藝術中攫取智慧。別把這個機會浪費在諂媚的人格映射上。」

哎喲……

「這在愛的偉大戰爭中會對你不利。」

「說到之前把你敲暈……」

「不用道歉。我的女人喜歡這樣。有時流露出脆弱也是很重要的。脆弱感催生感情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