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金．曷城

「不，你誤解了。我父親不打我。我沒有任何個人創傷。」

「否認事實無法拯救你的靈魂。你就像一條把尾巴縮在腿間的狗。所有人都能看見它。女人能看見它，這就是你還沒有找到一個相襯的伴侶的原因。或者是那個伴侶被從你身邊偷走的原因。」

奇怪……你的全身上下都找不出和這有關的記憶。他一定是在胡編亂造。

他在捏造事實，就為了在和你的性——也可能是財務——競爭中勝之不武。滑出他的掌控！

倒不如說，你的父親根本不在你身邊，哪來的機會打你。

打你的不是你父親，是這個世界。

「這是一種我可以共情的孱弱。我憐憫你。你應當感到安慰。」

「也許你是對的，也許我的父親確實打過我……問題在於，我記不清楚了。」

「你不需要記住。你就像一條把尾巴縮在腿間的狗。所有人都能看見它。女人能看見它，這就是你還沒有找到一個相襯的伴侶的原因。或者是那個伴侶被從你身邊偷走的原因。」

「這個關於父子間的肢體暴力的話題突然讓我不舒服了起來。」

「這是因為你仍然帶著暴力過往所留下的印記。你就像一條把尾巴縮在腿間的狗。所有人都能看見它。女人能看見它，這就是你還沒有找到一個相襯的伴侶的原因。或者是那個伴侶被從你身邊偷走的原因。」

像是肢體暴力的味道……

（若有所思點點頭）「柔情和強硬——我明白了……」

牙刷上寫著什麼？

其中一把標著『瑪莎』，另一把——看起來像是一根狗狗磨牙骨——上面刻著『雅伊濟尼奧』。一道陰影籠罩在陶瓷之上……

向上看。

一個強硬的身影，有著神話般的比例，幾乎占滿整個房間。他在水池上方彎背，肌肉如同海浪般舒展，在他的皮膚下捲出細膩的波紋。

滾動還是抽搐？這個傢伙一定是供電的。他絕不可能是自然的造物！

等等，『供電』？

重要時刻，睾酮替代物，生長激素，格拉德興奮劑——他什麼都磕。

剛才是有人說了違禁藥物嗎？！

他在幹什麼？

刮鬍子——或者砍柴，因為……哦，他確實在刮鬍子！一把巨大的斧頭滑過他毛絨絨的下巴——一邊發出哼哼聲。他赤裸的身體上冒出蒸氣……圖像模糊了。

他甚至不用肥皂……不可置信。

「重點是愛。」

「棄絕食屍鬼是從你的思維中掃除迷霧的第一步。別以為我沒發現。男人只會出於一個目的逆轉時間——愛。」

「他們說那是榮耀，正義，復仇，悔恨，贖罪，還有很多其他的假話，但剝掉這些偽裝——在他們內心深處——永遠是愛在驅動他們。」

「你的話被阿爾古蓋得幾乎聽不清了，但你說得對。男人只會出於一個目的逆轉時間——愛。」

「重點是她。」（肅穆地點頭）「瑞瓦肖。」

「我真的需要想辦法逆轉時間。」

「我們已經建立起這樣的概念了。告訴我，是什麼驅動著你搜尋這樣奇妙的事物？」

（聳肩）「沒什麼原因，我只是想逆轉時間。」

（先點點頭）「女人。」

「女人。」他重複。

「我其實不喜歡女人。」

「然後？你就想說這個？你不喜歡女人？」

「我其實不喜歡女人，不過她們的權利不錯。」

「然後？你就想說這個？你是個混亂的性別平等活動家？」

我要怎麼讓他和我開誠佈公？

很明顯——你得將對話導向最令他感興趣的話題。能讓他私下和別人討論……

除了種族科學，你覺得他還對什麼感興趣？

輕度捆綁？

紋身？

或許是社會主義，他似乎在為工會幹活……

威勒爾。一個沉迷於種族科學的傢伙，必須得玩一玩紙筆角色扮演遊戲。

虐戀？

或許不。但是女人……他身邊圍繞著衛星般的寶貝們，甚至不是一個或者兩個，而是三個。

還有什麼，這些女孩似乎都是克吉克。這是怎麼回事？你得搞明白他和格拉德的關係……

「聽著……我想和你討論一些私人問題。」

「私人？」他看起來有些愉悅。

「那是……」（慢慢掃視女孩們）「……某些東西。」

「變態！你就這樣看著他視奸我嗎，讓？」她皺了皺鼻子，好像聞到什麼臭味一樣。

「你是說寶貝們，我明白了。」他好像在計算什麼。

「也許我們應該私下交談。和我走。」

等等，他要帶你去哪裡？

那警佐怎麼辦？

那案子怎麼辦？！你沒時間做這種事，尤其是現在……或許之後可以……

「你要帶我去哪裡？」

「我們去王國地下最深的洞穴，那裡生活著無眼生物，它們對光線和溫暖蒙昧無知，只一味在地下潛伏盤踞。」

等等，這是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