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逃兵

等等，動機呢，為什麼要這樣做？

快，動機，乘熱打鐵。讓他自己說出來。

等等，動機呢，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可以說自己是替人背鍋。發瘋了。受到脅迫。沒有動機的話，上法庭是沒用的，別搞砸了……

是的，是的，噓！

噓，噓什麼噓！他可以說自己是替人背鍋。發瘋了。受到脅迫。沒有動機的話，上法庭是沒用的，別搞砸了……

「你明白你這是在承認謀殺嗎——在一個警官面前？」

「是的。」他只蹦出了這一個詞。

「我剛剛讓你認罪了。我。該死的我——抱歉警探。」

「幼稚低能……」他眯起眼睛。

「哈——抓到你了吧。我，就是這個地球上最無聊的警察。」

「哈——真相大揭秘。」

「我剛剛讓你認罪了。我是加姆洛克的超級警探。」

「我他媽真的做到了。我剛剛讓你認罪了。」

「不成熟的低能。」他眯起眼睛。

「你是怎麼……」

只是點點頭。

「我仔細一想——還有別的事……」

「意料之中。」他歎了口氣，把手按在下腹部。那裡隱隱作痛……讓他很惱火。

「所以你射了他一槍？」

「是啊，很殘暴地殺了他……」他閉上雙眼。「瑞瓦肖又少了一個準軍事部隊成員。」你幾乎看見他從眼裡擠出了一滴眼淚。他的拳頭因為憤怒而顫抖。

「他是一個殺人犯。不過他依然受到法律的保護。」

「他還是一名士兵。他是一個人。」

現在，把所有不清楚的細節全部講明白。不會再有別的機會了。

這個推了他一把，不過還不夠……還要再來一點……

「兇器已經找到了。我還有很多你的罪證。」

「謀殺……」老人不再回應——他只是瞥了一眼蘆葦叢，又抽搐起來……

「別跟我提金！」

「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我失去了一些人，因為我也很軟弱。」

「我們救了很多人——阿蘭，呃，還有那個音樂家……我們處理好了。」

「你他媽做了個屁。你什麼都處理不好。我看見了全過程，你讓他們直接被撕成了碎片。你害死了那個女孩，好像這根本不算什麼。」

「你他媽做了個屁。你什麼都處理不好。我看見了全過程，你讓他們直接被撕成了碎片。那個胖小子死了，還有那個老人。」

「別轉移話題——我們找到兇器了。」（指著它）

「你知道嗎……」警佐看著武器：「你說得沒錯。我確信這就是兇器。我們直接去找他對峙？」

（戲劇性地問道）「你覺得我們有兇器嗎？」

「4.46包殼彈藥，改進過射程，」他一一列出。「我們找到了。就是它。」

「那我就說了：我們拿到兇器了。」

「很好……」警佐掏出自己的筆記本，畫了一條線。

「這種感覺很好，不是嗎？像這樣得到滿意的結果——當你找到兇器的時候，就抓到兇手了。」

「你看起來像個低能兒。為什麼不找他們要點真正的武器呢？」他咯咯地笑了。「用玩具槍對抗那些自動步槍……那些小子肯定會死的！」

「它是一支真正的槍，」他指著警佐的配槍，「不像你這支小步兵手槍。」

「對那支槍沒什麼要說的，是嗎？你噎著了？就是那根棍子幹得！「

「是的，它只一支真正的槍，不像你的小步兵手槍。我見過你拿著那些玩意趾高氣揚地走來走去，為了自由主義者赴湯蹈火……」

「它是一支真正的槍，不像你們這群RCM法西斯分子的小步兵手槍。」

你知道在隸屬於國際道德倫理委員會的國家，和平時期是禁止使用它的——這是一件罕見的珍品。

「在我看來，它可以用作遠距離射擊。」

「這是一支少見的武器。而你這裡有一支。沒人有這些玩意的。」

「我做過彈道學分析了。」（指向塔樓）「子彈是從這座小島射出去的。」

「我看見你在那邊閒逛，尋找證據。碰到跟那個死掉的法西斯分子有關的事情，你還真是該死的嘔心瀝血啊。」他的身體抖了一下：「你喜歡那幅景象嗎？」

「你可以直接看到。混凝土上有射擊孔，專門為頂尖狙擊手用的。而你正好擁有一支遠距離射程的步槍。」

警佐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你在這裡待得太久，德羅斯先生——太久了。很明顯，你需要醫療救護……」

「我已經準備好去死了……」老人打斷了他的話，咳嗽起來：「我已經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他實際已經承認了：死掉的法西斯分子——就是法西斯主義者——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還有一件事不清楚：這支步槍似乎沒有瞄準鏡。

「在整個馬丁內斯，要看到那扇窗戶，這裡的視線是最好、最不受干擾的。」

「因為這是個狙擊手掩體，你這個愚蠢的白癡。電臺裡說得沒錯，你的腦子裡有蟲……」又是一陣突然的抽搐，緊接著是右眼……

一陣憤怒的抽搐，很突然，很難控制。

徹徹底底！這是最重要的事情，不能放過他！

差不多了！他幾乎就要爆發了。再多一點證據，任何事情都可以……

「你說法西斯分子？你承認殺了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