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逃兵

「你確定嗎？」他小聲說道。「你確定我們都查清楚了？」

（點點頭）「我們已經問的很徹底了。」

「好吧。」男孩轉向他。」給他權利！」

你想到那些話了，一清二楚。

「伊索夫．利連諾維奇．德羅斯，你因為謀殺傭兵首領科頓艾爾而被逮捕了。你將會被送往最近的分局等候區，接受初步調查。」

（轉向嫌疑人）「還有一件事，德羅斯先生……」

「喂……」男子在你說出『你被逮』的時候打斷了你，他壓低了聲音：「你確定我們查清楚所有破事了？」

……你想要這麼說。在你還沒來得及說出『你被』，突然感到一陣厭倦……

你真的把一切都搞清楚了嗎，警探？

之後也許就太遲了，情況變了，你確定這裡已經完事了？

（不，我需要的都有了，說吧：）「伊索夫．利連諾維奇．德羅斯，你因為謀殺科奈爾上校而被逮捕了。」

（轉向嫌疑人）「還有一件事，德羅斯先生……」

……你想要這麼說。你剛準備說出『你被逮……』，突然腦後傳來一陣警告的聲音：你真把一切都搞清楚了嗎？

……你想要這麼說，但是，該死的，等等！『你被逮……』還卡在你的喉嚨裡，你突然想到：如果我錯過了什麼呢？

大人，要想讓他們相信，您必須非常有說服力，非常清醒。

「我在竹節蟲的巢穴裡找到了一些東西，德羅斯先生。」

他凝視著蘆葦叢。你的話語沒有對他產生任何影響。也許你應該……

把奧蘭耶護照拿給他看。

沒有反應。他的呼吸很平緩，霎那間他顯得異常蒼老。80歲左右。

這是一個老人——終歸如此。不再是一個壞掉的錫兵，而是一個男人的殘軀。

「這個護照，還有海岸邊浮標裡的其他檔案，都是你拿走的嗎？」

他眨眨眼，繼續盯著蘆葦叢。「那個……幽靈。」

「他聽見我們的話了……幽靈？」

沒有回應。他又走神了。

「試試別的？我們剛才他回魂了一下。」

「之後我們再仔細調查一下吧。我想我應該比他有用一些……」他朝著老人點點頭。

「現在我先讓你休息一下，德羅斯先生。」（總結）

一陣風吹來，塑膠斗篷在他的臉龐周圍撲騰。他佝僂著後背，嘴巴大張著。

眼睛裡的黑色逐漸褪去，瞳孔正在恢復正常。

他全身的氣力已經耗盡——只剩下一副脆弱的老骨頭，包裹在運動褲和防風夾克裡。

把陶瓷頭盔給他看。

沒反應。只是呆呆地看著——甚至連憤怒都沒有留下。

最後的餘燼已經熄滅。戰爭結束了。

「如果坤諾把它踢進海裡去了，就像他說的——那退潮會把它送回這裡。這也能說得通。德羅斯先生可能把它撿了起來。或者……甚至是竹節蟲做的？如果是它，這就太不可思議了……」

「我不敢相信，那個頭盔，老兄，我他媽的把它踢到海裡去了，結果它又跑這裡來了。或者……你——你會不會覺得是竹節蟲把它帶過來的？」他眯起眼睛，環顧四周。

「關於那個……」坤諾眯起眼睛，看著那個偷窺。「我和坤妮把那破玩意提到海裡去了。她從屍體上拿下來，然後踹了一腳，像玩橄欖球一樣。它是怎麼會沖到這裡來的……」他停頓下來——眯起眼睛。「我不知道。」

把拆下來的瞄準鏡給他看。

「我……」他看著它。「我弄丟……」

「你把它弄丟了，對嗎，德羅斯先生？」

他再次把目光轉回到蘆葦叢——就像他經常做的一樣。米黃色，白條紋……

「他把瞄準鏡弄丟了。然後不知怎麼的，它又跑到那邊去了。是那個有收集癖的竹節蟲幫的忙？」警佐端詳著你手中閃閃發亮的鏡片。

「這是T-9瞄準鏡，德羅斯先生。你開槍的時候，它是不是裝在步槍上的？」

沉默。甚至連歎息都沒有。

你已經從這個可憐人那裡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喂——喂。」他在老人的鼻子下面揮了揮手。「你開的槍——嘣！——然後丟掉了證物。昆蟲又把它撿回來了。是這麼回事嗎？」

「等我一下。」[離開]

「我們應該考慮先回內陸。去尋求幫助。他在這裡很安全。如果我們抓緊時間的話……「

「是啊，老頭。等一下。」他看著你。「我們慢慢地離開死亡島，好嗎？這裡已經差不多完事了……」他看向高射炮塔。

老人抱緊自己，尋求溫暖。眼睛依舊茫然地看向內陸。

「這人怎麼了？」

「年紀大了，而且受驚過度。」他看著他，然後是你。

「年紀大，再加上受到驚嚇，沒錯。」

「竹節蟲的出現，再加上被逮捕的壓力。他在這裡待了一輩子。離開這裡，對於他來說……」他搖搖頭。

「我的意思是，就像有一隻他媽的巨大的竹節蟲從你背後跳了出來，說要逮捕你……」他搖搖頭。「那這種狗屁事情，任何人都受不了的。就連坤諾也是。」

「我覺得是因為竹節蟲。」

「是的。被逮捕，還有竹節蟲的出現——兩者的壓力加在一起……」他看著你。「不過你覺得還不僅僅是這樣，對嗎？」

還不止如此。還記得它是怎麼說的嗎。

在給他做健康檢查時發現的一些東西，現在也能說通了。

「他在這裡待了很長時間。誰知道它陪伴了他多久？」（總結）

「最後要逮捕他的時候，他的確好像很憂慮。就像他不想離開這個地方。還有那個昆蟲也許……」他看著自己的筆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