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叫我馬列拉

「整個馬丁內斯境內，梅斯克出產的史詩級傑作，」他看向南邊，運河流過的地方：「希望它會為你帶來真正的好運。」

「特別是你還得把靴子弄下來，有那個工夫這麼為難自己的話那還不如去跟牛仔摔角去呢。」

「全部？」警佐揚起眉頭。「我們有不少急著想證明自己能力的初階警員，換作是我的話我會把幾個組件的調查工作交給他們——並且讓靴子繼續走局裡的程序——不過好吧，我們把全套護甲都找出來吧。」

「是的，我已經在辦了。」

「是的。」他點點頭。「你已經說過了。」

「我打算找一件出來。一件就夠了。」

「合理的安排，」警佐點點頭。「剩下的幾件交給低階警員就好。」

「明智的選擇，」小鬍子男人表示贊同。「到頭來你只有一個部位需要防護——會被子彈擊中的部位。」

「不過如果你決意要弄到那雙靴子的話，那就祝你好運吧。跟牛仔摔角都要比從他身上脫下那雙靴子要簡單。」

「其實，我可能還還是想幹點別的。」

「同意。我們還是先集中調查吊屍案，這件事可以之後交給幾個低階警員處理就行。」

「很好，」小鬍子男人贊許地點點頭。「據我所知，那是一套非常笨重又無趣的盔甲。」

「我已經找到幾件盔甲了，這樣挺好，沒必要再去苦苦尋找更多了。」

「你還真找到了。」男人用拇指理了理雜亂的鬍鬚，然後笑了。「難怪你能當警探！」

「他有時候會尤其進取……」警佐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你跟那雙靴子沒有任何關係。不過它們就在這裡。

「怎麼呢？」

「所以坤諾想利用我們幹什麼？嚇唬你？」

「這只是個小麻煩，整體來看一切都還好。」他若有所思地從酒瓶裡悶了一口。

他想——但是還沒有。最好把這件事給解決了。之後能嘗到甜頭。

「你查了嗎？」

「出什麼事了？」

「那你現在打算做什麼呢？」

「我在這裡挺好的，就望望風。」他看著港口大門懸掛下來的紅色旗幟。「挺壯觀的，不是嗎？我都開始喜歡紅色了……」

「不用擔心我，我活著就是為了幫兄弟們排憂解難。我會留心觀察有沒有別的殺人狂現身，有的話我就跑，然後活下來。」

「我確定你會沒事的。」

「你知道的，朋友。」他用手順著自己的鬍子。

「小心別中槍了，呃？」

「我肯定自己能比你走運，朋友。」他笑的時候嘴咧得像沙漠一樣寬闊。

（嘗試進行交流。）「對了，兄弟，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怎麼了，牛仔？」他微微歪著腦袋問道。

你的機會來了！記住了，康米主義者是眾所周知地難搞，所以你最好用暗示的方法切入話題……

等一下，這個人不是那種喜歡耍花樣的傢伙。他更喜歡那種能直視他的雙眼、說出自己心中所想的人。

好吧，或許應該放棄這種投機取巧的方式了。

用這種方式打開話題很不明智。

「我在調查一種獨特的氣味，一種蘊含革命意義的氣味。」

「可能是從那些困住了的貨車上傳來的？那些貨物放那兒很久了。」他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然後看向環島。

「我的意思是，我正在尋找康米主義者。你認識他們嗎？」

「啊，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也沒什麼奇怪的。你好像把康米主義看得很重要。其實也不是壞事。一個人如果能花時間去思考整個社會政治界的事情也挺不錯……」

「哦，他確實喜歡以自己的步調處理事務，特別是和政治相關的。」

「那你是放棄了當員警，追捕起康米主義者了啊。能說說為什麼嗎？」

「說實話，我是因為做了一個奇怪的夢，想要查個究竟。」

「追逐夢想是吧？那我得尊重一下你，牛仔……」他向你敬了個禮。

「我也希望能幫上忙，不過很不巧，我認識的康米主義者不多。」

「我知道你說過自己不算康米主義者，但事實上呢？」

他聳聳肩。「可能是，可能不是。總之呢，我也不是制度主義的人。我覺得人應該走自己要走的路……」

走出自己的道路，活出自己的人生……這並不是康米主義者的典型言論。

好吧，也許他並不算是康米主義者，但肯定受到過康米主義的影響。

他打了個響指。「啊，不過是這樣，幾個月前我遇到過一個真正的思想家。搞不好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什麼是思想家？」

「就是一個滿肚子理論的人。而且他還喜歡用自己的理論去和別的理論殊死搏鬥。」

「好吧，我要怎麼找到這傢伙？」（繼續。）

「我也沒法說。我拒絕了他的提議，等我們抽完煙之後，他就消失在夜色裡了。在離開之前，他轉身對我說……」

「記住多布列娃和阿巴達納伊茲……」

哇，這就值得深剖一下了。茱莉婭．多布列娃和讓．阿巴達納伊茲是一對有名的「革命伴侶」，他們是世紀前大革命時期伊蘇林迪前線的革命雙政委。他們之間的禁忌之愛，以及在瑞瓦肖公社摧毀前便消失無蹤，使得他們的故事更加具有神秘色彩……

在35年的時候，歐佐納爾的海灘發現了他們的遺體。後經法醫檢驗表明，他們是服毒自殺的。

「……然後他就走了。」

「『革命伴侶。』」

「所以他們是伴侶吧？那就說得通了，他看起來有種自己的浪漫。」

「而且好像也不止他一個。」警佐埋著頭繼續看著他的筆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