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湯米．勒奧姆

在舊軍事醫院的一間小辦公室裡，漢斯．布勞警官在辦公桌綠色的燈光下弓著背，瀏覽著一份列印檔案——來自他的未來派雜誌，名叫《未來主義者》。標題的字體有些太小了……

「不是開玩笑，老兄。讓警察見鬼去吧。」

警佐閉上雙眼，發出一聲響亮而悠長的歎息。

「嗯……你愛怎麼說都行，警官。」他十分小心地朝你豎起大拇指。

你發現自己和這個男人有一些共同點。你甚至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過你下次照鏡子的時候，記住這些話……

「任何組織裡都會有各種各樣的人。我相信我們都已經盡力了。」

警佐默默看著你，眼底有些驚訝，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好吧。你確實給了我一些希望，我猜！」他朝你豎起大拇指。

「我正在盡我所能地幫助別人。」

「我覺得這些詞是我編的，沒錯。」

「他媽的真不錯！看來我完全看錯你了。現在的警察可不是以藝術感受力出名的。」

「能見到一個詩人同伴真是太好了——懂得欣賞真正的文字的人。其他人，看見了吧，他們真的不懂。」

他有什麼毛病嗎，剛才還告誡你不要有偏見，現在自己又這樣，說警察一般都是死腦筋。你打算讓這種偽君子逍遙法外嗎？

「喂，老兄。警察也是人。」

「是啊。看來我要為不同看法而向你道歉了。不過還是想說——真的很棒。」他朝你豎起大拇指。

「如果言辭動聽的話，一切都會更容易一些。」

「我懂。當詞句絕妙融合的時候，這個世界就更容易掌控。。很高興你我意見一致。」他朝你豎起大拇指。

「我……我也不知道。」

「沒關係。有時候偉大的詩篇就是這樣的——短暫。雖然看起來不太像，不過你確實有些文學天賦。也許我也還有希望！」

「這還真是……很奇怪的恭維呢。」

「只是逗你玩呢。沒事的，對於一個警察來說，你挺不錯的。」

不是。真不是。我已經看出它失敗了，現在我要喊停。在你真正想出好詩之前——你沒有詩歌了。

這傢伙擁有驚人的意志力。老實說，在那群知識份子中間，他是我唯一相信的一個。

最棒的詩篇？你怕是連糟糕的詩篇都沒有吧。只有風滾草和酒漬……等等，不要！你在做什麼？！

「『她毀了我。他媽的，她毀了我。』」

「真是太殘忍了，老兄。不過，你知道的……時間會……」

不！住手！他已經很窘迫了。

「不，湯米。這些是我寫的小詩。聽著！」（繼續）「她搞得我鮮血淋漓。」

「這個嘛……呃……」

「看在老天爺的份上，你在做什麼？」

（繼續）「我永遠也回不到從前。她一直在那裡。該死的案子。一切都他媽該死。都他媽被詛咒了。」

「是啊……」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他只是重複著：「是啊是啊，我明白。這些是你的詩歌，它們來源於你的生活。不管它們有多粗魯，都是誠實的。所以……謝了，老兄。」

他沒撒謊。他喜歡結局。

「是的。而且我也要謝謝你——因為你停下來了。」他看著你。「我們手上還有個毒品案要調查。不如現在就開始吧？」

「是的。而且我也要謝謝你——因為你停下來了。」他看著你。「我們手上還有個毒品案要調查。不如現在就開始吧？」

「不是真的，夥計。這不是我的真實想法。這是詩歌。」

「是啊，是啊，我明白的，其實挺酷的。不過……」

「這不是真的，老兄。這不是我的真實想法。這是詩歌。」

「你知道那個死人嗎？就是掛在旅社後院的那個？」（指向院子）

「他不是我們中的一員——這一點我能肯定。另外，還真沒有人問過這個。我忙得很，不會一直耗在這裡浪費時間的。」

很容易看出來他說的是實話。他不願意去窺探那些黑暗的東西。

「忙——忙什麼？」

「分析擱淺在一大片由貨車和悲傷沮喪的貨車司機匯成的海洋中央，它的基本結構和心理狀態是怎樣的。」

詢問他的推論。

「等等，什麼？」

「沒什麼。」他笑了。「我只是在逗你玩呢，老兄。別在意我那些無聊的嘮叨。」

「那你的結論呢？」

「沒有更多屍體掛在更多樹上，有那麼一點驚訝的感覺。」

「好吧，那就算了。」

男人用手指有節奏地拍打著胳膊。

「話說，你這車拉的是什麼？」

「哦，高檔麻藥，非法武器之類的東西。」

是時候逮捕他了！

放鬆，他只是在開玩笑。

「你被捕了。」

「哈，沒有。我在開玩笑，老兄。」他咧開嘴笑了。「FALN的生意很好，也很乾淨。我這車拉的基本都是運動產品。你知道的，就是運動服啊之類的。」

「一般都是運往格拉德和奧西登的。不過最近在伊爾瑪市場也取得了一些進展。」

「好吧。我還有別的問題。」（總結）

「你拉的FALN運動服，能送我一套嗎？」

「我們是兄弟沒錯，但是我也不能把商品這麼免費送出去吧。老闆會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