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湯米．勒奧姆

「也許吧。不過其他人的生活不是。」

「她跟你分享了這些？」

「相信我們。真是這樣。」

「我真的不能，老兄。我沒那麼天真。」

「我不能就這麼『隨它去』，這是警方調查的一部分。」

「她看起來什麼樣？」

「一個年輕女人。嗓音很粗，不過……是挺酷的那種。」

「頭髮什麼顏色？」

「藍色和紫色的，染的。」他不情願地回答著。「她到這裡來的時候是紫色的。走之前是藍色的。」

那她很可能又染過了。

也許她把它染成紅色了？提圖斯說露比的頭髮是紅色的……

「頭髮什麼顏色？」

「對於你來說，她是什麼人？」

「一個朋友？一個熟人。我不知道……這裡堵的這麼嚴重，她是唯一可以跟我聊天的人。她是我不想出賣給法律的人，好嗎？」

「老兄，我還希望她能鬆口氣。」他搖搖頭。「我只能說：她已經不在這裡了。她不是什麼邪惡的幕後主腦。而且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我不是有意刺探，不過我需要你的説明——看來她可能捲入販毒事件了。」

「我不是有意刺探，不過我需要你的説明——看起來她可能捲入販毒事件了。」

「好吧，那我們就換個話題。」

「你看起來像是個知道毒品的人。」

「啊，老兄，我和麻藥有很深的交情了。」他雙手枕在腦後，身體後仰。「在自己知覺的精神海浪上享受過一些好時光，你知道的吧？」

「但是……」他停了下來，讓記憶慢慢消散。「那些日子已經過去了。現在我的生活因為其他東西上癮。你為什麼要問呢，我的朋友？」

跟他直說吧。

「我就跟你直說了吧。我想查清楚到底是誰在從B中轉站走私毒品。」

警佐插了進來。「我們收到一條可靠的線索，先生。這個圓環有人正在等待港口運來的大宗貨物——為了搬上他們的貨車，然後開到加姆洛克。」

「我沒有，老兄，不可能的。我不想惹麻煩。情況本來就有夠糟的了。這次交通堵塞引起了大家的激烈抗議，我擔心形勢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等等，那你為什麼還在這兒瞎晃？」

「我得保護好這些東西——要是丟了東西，老闆可不會開恩。而且這給了我寫詩的時間。」

一個韻文匠人？那還挺可靠的——跟他的說話的節奏和方式很相配。

研究這些『韻律』顯然會導致肌肉萎縮。你要保證自己不對詩歌上癮。

「那你覺得可能是誰在指揮販毒呢？」

「你看，老兄，我努力想躲開瑞瓦肖這個犯罪腹地。我在這裡就是個過客。那些問題你還是找其他人調查的好。」

吾輩不能說他在撒謊，大人。

這不是謊話，這是……別的東西。目前還不能說是什麼，不過他身上有某些東西。某些恐懼。

「那你有沒有用販毒賺來的錢資助『其他成癮』呢？」

「老兄，那可是很嚴重的犯罪指控。你是打算……給我下套？」

下套是一種手法，指的是執法人員誘導一個人承認他們本不可能犯下的罪行。通常會通過權謀、勸導或者欺詐的手段。

「什麼？沒有，當然沒有。」

他摸了摸下巴。「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別裝機靈了。最好還是直入主題。

「下套？那是什麼？」

「下套就是執法人員讓一個人承認自己沒有犯下的刑事罪行，通常是通過某些權謀或者欺詐的手段。」

「是的，就好像……試著哄騙一個人承認自己從來沒有犯下的罪行。」

「我不會做那種事的！」

「那你到底想達到什麼目的呢？」

「如果能產生效果呢？」（聳聳肩，豎起大拇指）

「所以，你應該意識到如果事先宣佈的話，那下套就不管用了，對吧？」

「看起來像是給這起無聊案件添點樂子的好方法。」

「我想爽一下，正在找賣家。」

「你身上有煙嗎？」

「沒有。我不抽。」他朝著身後的大貨車點了點頭……

「不過還有些其他司機。附近還有幾個，等著交通疏散。或者是在等待甜蜜的死亡降臨吧。」

你真的很需要抽煙。你需要它們！去弄點吧。你確定他沒有騙你？你怎麼能相信一個貨車司機呢。

喂——他不是，正在抽煙嗎？空氣中都是那股味道。

「那我只好四下問問了。」

「你還可以去街上的報亭看看，弗利多。」他指著港口的方向。「招牌上有3個字體T的那個就是。瑞瓦肖真的很奇怪……」

「你在跟我撒謊嗎？幾支煙搞得這麼小氣？」

「老兄，放鬆點。我戒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有些承諾是必須遵守的。」他看著你，眼裡滿是憐憫。

「這是個壞習慣。你也應該戒掉。」

他見過你這種人。作為一個貨車司機，他熟悉每一種已知的成癮、衝動、還有自我毀滅的習慣。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現在還不是戒掉的時候。我還有一起兇殺案要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