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金．曷城

「好了。」他草草記了個筆記。」如果你不夠白，可千萬別到荒北去。」

「……因為他們喜歡殺戮。」

「是啊，我們很喜歡。可真有趣，不是嗎夥計們？」他環顧四周。「我們可開心了。」

「這他媽不是給你找樂子的，鄧尼斯。她……」他克制住了自己。

「他們要殺你，」他草草記錄，「是因為他們覺得這很有趣。」

「……因為你為錯誤的人工作。」

「太他媽對了，這裡是工會之城！你為公司工作——我們就會殺了你！」

「該死的，鄧尼斯，就算你為公司工作我們也不會殺你的！半個港口的人都在為公司工作……」

「為錯誤的公司工作，」他草草記錄。「他們就會處決你。」

他的一個兄弟會的。

胖子安格斯。有力量的傢伙。肌肉先生。是時候了——把他放進高壓鍋裡。

只要記住這不僅僅關於卡菈耶一人，而是關於這些人和馬丁內斯：他們的地盤，他們的責任。

很好，我喜歡這樣，這傢伙學會了。

外面的夜燈中——安靜的，披著鈉光燈的外衣。破爛不堪……

初升的朝陽下——破爛不堪的廢墟之中；餐廳的窗戶因為晨光而閃閃發亮。

正午的陽光下——廢墟之中。人行道開裂，長凳褪色，報紙飄散在空中。

黃昏的光線下——殘舊不堪的人行道上影子被拉長了。一發遠距離的槍擊。

「就這樣吧，調查結束。」（環顧四周）「我要回家了。」

「嗯？」他看上去很驚訝。

你讓領頭人感覺猝不及防，乘勝追擊。

「真的。我要開始寫報告了，裡面會包括：在馬丁內斯，他們殺人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們不喜歡你……」

「是啊，讓他們知道！」小個子用拳頭砸著桌子。「我們會殺死你的。」

我不明白，或許是他們太蠢了，蠢到理解不了這段爭論。或許警佐可以幫你。

「提圖斯，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我身上了。她也玩弄了我。」

「糟透了。」他聳聳肩。」但你要搞清楚一點——沒人能玩弄提圖斯．哈迪。我知道自己是在發瘋。」他指著樓梯。

「但是你——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上面幹什麼。每次你唱著她的歌，我都能從你的臉上看出來。她還在你心裡，老兄。你完蛋了。」

「太殘忍了，提圖斯。」他搖搖頭。」殘忍但真實，他的確是任她擺佈了。」

「證人並沒有擺布RCM的警官。我的搭檔只是想用自己不同尋常的動情方式——讓你坦白而已。」

你為什麼要說她在玩弄你？她是在玩弄他們，記得嗎？我沒讓你這麼說——是誰告訴他那個骯髒謊言的？

「怪我。是我讓你聽上去如此軟弱的，我不應該這樣。但這傢伙，真是個烏鴉嘴，這遠遠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了。小心點他所謂的忠告。

「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也曾委屈過。我他媽的都有心理陰影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

「提圖斯，老兄——那時我還年輕，又正值夏天。我只能認輸。」

「這是個很好的說辭，但你要知道……」他撓了撓後腦勺。「我是碼頭工人工會，不是愛心工會。」

「這確實是種很好的說辭——他從一首歌裡偷來的故事，同樣是被女人耍了的老傢伙。我不記得他的名字了，現在已經死了也不一定。」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你曾經聽過的一首歌，一直停留在你的腦海中。這可能不是一個很好的點。

這群藍領階級的蠢貨根本不知道如何談論感情。你不應該對他們，或是任何人敞開心扉的。

「我被一個女人玩弄了，狠狠地玩弄了。」

「看看你周圍吧，條子。」他張開雙臂。」這些傢伙都是碼頭工人，他們可不想聽你的神經病表演！」

「我有點想看這場好戲呢，老大……」

「對啊，我也是。一直很想看看條子哭鼻子的樣子呢。」

「你不會聽到的。」警佐干預進來。」別再說做戲的事了，警官。我們來問一些程序性問題，或者……」他朝出口點了點頭。「為什麼不休息一下呢？」

「提圖斯，老兄——我早該料到的，就在寫在她的眼睛裡。」（指著你的眼睛）

「自從我在這個世上醒來，某些東西就隨我而來了。一種古老的悲傷。」

「哦，那個陰影。跟你年齡相仿的男人……宿醉一定很致命吧。」他上下打量著你。「我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麼說，但或許你應該少喝點兒了？」

那是句謊言，你應該少喝點酒。

「別再說陰影的事了，警官。我們來問一些程序性問題，或者……」他朝出口點了點頭。「為什麼不休息一下呢？」

「好吧，老兄。很明顯你就像把小提琴一樣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了。」（演奏假想中的小提琴）

「我們他媽的沒有，混蛋！」葛蘭大叫著插了進來。「誰也沒有玩弄誰！」

「不，不，葛蘭……我倒想聽聽。你覺得是誰在玩弄我？」

「你覺得是誰？」（繼續演奏假想中的小提琴，意味深長地微笑）

「我覺得你是瘋了，提琴手。」

「不，不。這該死的小丑想要騙我，這對提圖斯．哈迪可不管用。」他看著你的眼睛。「放下小提琴或者滾開，就這麼簡單。」

「他會把提琴放下的。」他轉向你。「放下吧，警官。」

我不明白！這齣小提琴演奏徹底失敗了。概念很明確，但傳達的方式——簡直可悲。你聽上去像個瘋子，而不是警察。

（用假想的小提琴演奏激動人心的最終樂章）「獵人成為了獵人。」

「獵人成為了獵人？」他搖了搖頭。「告誡你一句，條子。下次你想唬弄某個人的時候——確保不要把自己也唬了。」

我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那麼說？我可沒讓你那麼說！快把小提琴放下來，永遠不要再脫離劇本了。

你承諾過會有更好的選擇的，在哪兒呢？

哦，你想要更多好選擇？來吧，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