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回來，我的朋友。我能為你做什麼呢？」雖然你看不見他的臉，但是你能感覺到他那張親切的笑臉。

「她的社會經濟條件雖然很差，但她的精神依然很堅強。」

「哦。」他聽起來很失望。「嗯，我相信她的作品表達了一些非常有趣的內心鬥爭。可能是與精神疾病有關。是的，聽起來沒錯。」

「這是一種新興風格的早期作品，被稱為問題藝術。」

「新興的？這是一個很有吸引力的詞。到底是什麼定義了這種風格？」

答案顯而易見，就是要有說明性。不過，他對直接處理社會問題的藝術會更感興趣。

就告訴他真相吧。為什麼從來沒有人願意說實話？

現在是捍衛鼻竇的力量的時候了！

「這是通過打噴嚏的方式產生的藝術。」

「嗯，好像不太衛生。這就是現在的潮流嗎？」

他那閃爍著光澤的臉型閃爍著類似厭惡的表情。

「但也許我有點武斷了。這種方法背後有什麼靠譜的說法嗎？」

「不，那只是另一種時尚。不過這幅畫還有一些特別之處。」

「原來如此。那它有什麼特別之處呢？」

「藝術家進入一種無我狀態，讓肉體來接管一切。」

他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你的觀點。「所以這是一種體外作畫。由身體本能——而不是頭腦——進行的創作。」

「也許我一直忽視了最近解剖學洞察力的成就……」他陷入了思考。

他很吃這一套。很明顯你已經成功了。

「這是處理問題的藝術。藝術加問題——問題藝術。」

「我明白了——很好。我們說的是什麼樣的問題呢？我最近陷入了房地產危機。」

他只想聽他不熟悉的困境。

「哦，是的，這都是關於房地產危機的。作者連房子都沒有。」

「可憐啊！這樣的話，買下這個作品可以幫我完成這個月的高貴義務。」

是啊是啊，你這是在做善事，真的是在回饋社會。把錢給我們好不。

「仔細想想，不是你感興趣的那種問題。」

「那真是太可惜了。這幅畫還有什麼其他的特點嗎，或者說就只有這樣？」

「這是真正骯髒破敗的主題。看到那些飛濺的痕跡了嗎？那是窮人。」

「哦，是的，我現在看到了。很生動，是嗎？真能把那種……桀驁不馴的感覺深入人心。」

就這樣，盡情享受吧，哥們。這可能已經成功了。

「飛濺，無序，混沌——這是反設計的。」

「但設計是人性的標誌。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設計。文本欄、城市建築、釘書機的精確形狀——如果沒有這些，我們會是什麼？」

挑戰他這一點。引起一場爭論。

你敢！現在不是時候。把你的個人感情放在一邊……你是個推銷員!

他就差一點就能設想到前面的景象了。只是需要再推過界一點……

「設計本身什麼也不是。不要管它。它在拖你的後腿。」

「嗯，我確實對它相當感興趣。也許這是我的一個缺點——只是我現在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那個受雇預言家確實說過，我應該找出弱點，並將它從我的生活中去除……」

給你預言一下，夥計。買下這幅畫會讓你的生活變得更好（還有我們的）。

「正是如此。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們還能成為什麼嗎？」

「嗯，我以前沒有這麼想過。你可能為我的思想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門、窗、馬桶座……需要什麼就開什麼，兄弟。給我趕緊買下這東西吧！

「這是一種新型的設計。如果你花更多的時間去研究它，就會明白。」

「也許我可以成為那個『發現』它的人？與更廣闊的世界分享它……」

發現不是這樣的，但只要能讓他買帳，他怎麼想都可以。

已經很靠近前面的景象了。只是需要再推過界一點……

自信地點點頭。

「《畫布上的鼻涕》」

「《毛利》。」

「《基思》。」

足足有三秒鐘沒有反應。然後……

「《基思》？就叫《基思》？"

是的，《基思》。堅持口徑。

（點頭）「《基思》」。

「《基思》，」他重複道。

連警佐都顯得很緊張，等著看事態的發展……

「《基思》，我喜歡它。我的一個侄子就叫基思。自從我拒絕支付他最近一次去戒毒所的費用後，我們已經好幾年沒有說話了。但也許這能幫助我們和解……」

汗水在你的鎖骨上積聚，一股恐懼的臭味。

什麼也不說。

你在想什麼呢——《基思》？？！！你不是在組男孩樂隊，你是在給未來的傑作取名！

「讓我們叫她……露辛達．施魏因哈克。」

「我更希望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