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逃兵

「什麼？！」因為這些話語，老人的眼睛裡突然閃現出意料之外的恐懼。「但你不是說我會被送到……」

這種恐懼是所有無法控制的動作，還有他表現出來的情緒波動的總和。

起風了。周圍水面的寂靜被打破了，海浪微微顫抖。警佐繼續念叨著，就像一串咒語……

「你的旅人權被暫停了。現場警員提供的資訊將會成為控方的呈堂證供。我們將會在一周內為你指派法律顧問，而且必須在44天內出庭——你明白了嗎？」

「……」

「你明白了嗎？」

「但是……」

「金，他在害怕……」

「不，我不想這樣！我必須待在這裡。」他看著蘆葦叢，眼裡的恐懼越積越多。

他是個勇敢的男人——為什麼會崩潰呢？

他在流汗，額頭上出現了豆大的汗珠。

瞳孔也在擴張，眼珠變得越來越黑。

「不需要你的確認，先生。」警佐轉向你。「現在——上船吧……」

「我可以回來找你。等我把他帶到分局之後。」

「好吧，」警佐點點頭。「不如我把他送去分局，你在島上等著呢？」

「我來吧，還是別扯個不停了。」

「這個世界……」老人又打斷了你們。「你們在說什麼呢？這是……」他的聲音突然被一陣狂風吞沒了。「我們……」

從東邊吹來的風，很冷。

你皮膚上的汗毛突然立了起來。

胳膊和腿精妙地糾纏在一起，在蘆葦叢中慢慢展開節肢，一個接著一個——然後站在那裡，在可怕的沉默中揮舞著鐮刀樣的手臂。

「那是什麼！？！」（指向它）

老人看著蘆葦，然後看著你：「你在說什麼呢？」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鬼東西……」

他看起來很困惑。「那裡什麼都沒有。」

竹節蟲有3米多高。它用針孔般的小眼睛直直地盯著你，還有它那小的出奇的腦袋。

你感覺雙腿在身下顫抖，慣用的持槍手本能舉了起來……

「它在那裡！我看見它了！」

「告訴我你看見了什麼，可惡，我在蘆葦叢裡什麼都沒看見……」

「我最終還是瘋了……」（用手抱住腦袋）

你感覺警佐把手搭在你的背後。然後你聽見他說出了四個字：

「我能看見。」

謝天謝地。如果他能看見，那你就沒有發瘋。

但那意味著……

它真的在那裡。慢慢地旋轉——在絕對的沉默中——它的節肢修長而纖細。

「要非常、非常小心，」警佐小聲警示，然後朝著巨大的節肢動物靠近了一步……

它真的在那裡。慢慢地旋轉——在絕對的沉默中——它的節肢修長而纖細。

如果他也看見了，那你沒有完全發瘋。

但是那就意味著……

你感覺男孩拽著你的袖子——在黑暗中——只說了四個字：

「我能看見。」

謝天謝地。如果他可以看見，那你就沒有發瘋。

但那意味著……

它真的在那裡。慢慢地旋轉——在絕對的沉默中——它的節肢修長而纖細……

「但是要非常小心……」男孩低聲說道，然後朝著巨大的節肢動物靠近了一步……

它真的在那裡。慢慢地旋轉——在絕對的沉默中——它的節肢修長而纖細……

如果他也看見了，那你完全沒有發瘋。

但是那就意味著……

「我猜你就是，右翼分子。」黑暗中傳來老人的聲音。「我什麼也沒看見——這是不是意味著我沒有被逮捕？」

你沒有發瘋。

它是一隻神秘動物！

或者你只是太興奮了。

「我妻子也說過我瘋了。所以我們不能……」

……在一起。你睜開雙眼，它還在那裡——一隻巨大的竹節蟲，慢慢地旋轉——它的節肢修長而纖細……

它在召喚你。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沒人可以。你睜開雙眼，它還在那裡——一隻巨大的竹節蟲，慢慢地旋轉——它的節肢修長而纖細。死一般地沉寂……

「不，我沒有發瘋——你搞錯了。」

但是你可以。你睜開雙眼，它還在那裡——一隻巨大的竹節蟲，慢慢地旋轉——它的節肢修長而纖細……

「天啦，我太興奮了……」

太興奮了。你睜開雙眼，它還在那裡——一隻巨大的竹節蟲，慢慢地旋轉——它的節肢修長而纖細。死一般地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