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逃兵

「我可以回來接你。等我把他帶回分局之後。」

「呃——不如坤諾回來接你怎麼樣？」

「也許你是對的……」

「我不能讓一個小孩帶著殺人嫌疑犯去警局吧。」

他不害怕監獄。他在害怕別的……

就像跟愛人分離。

所有古怪動作，煩躁，還有他表現出來的情緒波動的總和……

「哈？」他靠近了一些，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你說出這些話語，感覺像錫制的，沉甸甸，好像來源於你的心底。你已經說過幾百次了……

（說道：）「你將會被送往最近的分局等候區，接受初步調查。」

「但是……」他的眼睛裡滿是突如其來的恐懼：「但你不是說我會被送到……呃，那個……」

這種恐懼，是所有無法控制的動作，還有他表現出來的情緒波動的總和……

起風了。周圍水面的寂靜被打破了，海浪微微顫抖。警佐繼續念叨著，就像一串咒語……

（說到：）「你的旅人權被暫停了。現場警員提供的資訊將會成為控方的呈堂證供。」

「……」

「我們將會在一周內為你指派法律顧問，而且必須在44天內出庭——你明白了嗎？」

「我……」他環顧四周，樣子很困惑。

「你明白了嗎？」

「……」

「你在害怕……」

「如果我不想呢？如果我想待在這裡呢？」他看著你，眼裡滿是恐懼。

這個勇敢的男人為什麼會崩潰呢？

看，他在流汗，額頭上出現了豆大的汗珠。

瞳孔也在擴張，眼珠變得越來越黑……

「首先，你需要跟我一起到船那邊去。」

「我不行，我的橡皮艇……」他指向破掉的輪胎。「我的輪胎破了，充不了氣。」

他在退化，很快。

輪胎破了之後，他一直被困在這座島上……

等等，有事發生。

「你能待在這裡嗎，我回內陸找人來押送你？」

「真是一場鬧劇。你在說什麼呢——內陸？這是……」老人的聲音突然被一陣狂風吞沒了。

很冷。來自東邊。

你皮膚上的汗毛豎了起來。

「我們走吧。我沒有手銬，所以你在我前面走。」

「真是一場鬧劇。你在說什麼呢——手銬？這是……」老人的聲音突然被一陣狂風吞沒了。

等等……

又來了，在你北邊，自從你來到這個海岸，它就一直在那裡——蘆葦在低語，莖桿互相摩擦。不過，在那中間……

什麼？

某種完全不同的東西。聽起來像一支琴弓，非常緩慢地在小提琴的弦上拉動著。一個用蘆葦和蒲草做成的小提琴。

「德羅斯先生，該走了。」

「一場鬧劇——這個世界。這是……這是我們……」他的聲音突然被一陣狂風吞沒了。

你皮膚上的汗毛豎了起來。

「德羅斯先生，你聽見了嗎？」

你覺得自己聽見了某種聲音，不過那裡只有蘆葦。現在——我們該怎麼做呢？

他不害怕監獄。他在害怕別的……

就像跟愛人分離。

「你明白了嗎，先生？」

所有古怪動作，煩躁，還有他表現出來的情緒波動的總和……

這些話語沉甸甸的，好像來源於你的心底。你已經說過500多次了……

感覺就像是一個咒語。

……你計畫這麼說。在你還沒來得及說出『你被……』之前，警佐就打斷了你：

「警官——你確定嗎？」他壓低了聲音。「也許我們還能挖出更多資訊。」

（點點頭）「我們已經問的很徹底了。」

他點頭回應，轉向坐在木塊上的男人。「伊索夫．利連諾維奇．德羅斯，你因為謀殺科爾奈上校而被逮捕了。你將會被送往最近的分局等候區，接受初步調查。」

（轉向嫌疑人）「還有一件事，德羅斯先生……」

老人看著他的步槍握在你手裡——莫名有些驚慌……

你嚇到他了……也許是因為沉默？他很快振作了起來。不過——他可能會怕誰呢？

老人看著沙地裡的步槍，然後抬頭看著你——莫名有些驚慌……

「警官，」在你說到逮字的時候，警佐打斷了你。他低聲說到。「你確定嗎？也許我們還能挖出更多資訊……」

……你計畫這麼說。在你還沒來得及說出『你被……』之前，男孩就打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