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卡菈耶（奧蘭耶小姐，迪斯可舞者）

「你看。」她抽了一口煙，向你打了個招呼。「外面很黑，狗在叫，而我還在這裡，喝我的咖啡——就像我保證過的。」她微微一笑。

她確實保證過，如果你不逮捕她的話，她晚上就會出現在這裡……好姑娘。

啐……這肯定是在演戲。問問題吧。最好是很難回答的那種。

「能跟我們多說說萊利，那個上吊的男人嗎？我的搭檔需要聽聽這個。」

「露比肯定已經不在她常用的臨時住所了。」

「我不覺得吃驚……她是個很小心的人。但是——在你問我之前——我真的不知道她可能去了哪裡。」

「她正處於極大的困境之中。她有沒有可能藏在某個對她來說有情感依賴的地方呢？」

「露比確實充滿熱情，不過也很多愁善感——不，也算不上……不過有可能是收音機——各種各樣的無線電技術。很抱歉，我也幫不上你多少忙……」

走投無路的動物可能會尋找某處有情感價值的藏身之所。

「不管她在哪，現在的情況一定很糟糕。也許她會藏在某個對她來說很有意義的地方？」

「現在金不在——我們說說周日晚上的事吧。」

「能多跟我說說被害人嗎？我的意思是說，基本資訊。」

蒼天在上，快醒醒！

「我們說回你的那些謊言吧。」

「謊言，我……」她重複著——然後聲音逐漸減弱。不清楚她到底打算說什麼。

是的！因為欺騙吾輩，她必須受到懲罰。吾輩要求她焦慮。吾輩要求她恐懼。

「關於死者，我還有一些問題，不過在我詢問之前，我得先把搭檔找來……」

「當然可以。」她笑了笑，指尖的香煙上升騰起嫋嫋輕煙。「做你需要做的事吧。」

「我找到了你說的浮標。裡面是空的。只有海水。」

她睜大眼睛。「哦……」

「你把證件拿走了嗎？」

他想用直言不諱的提問來迷惑她。

「不，當然不是。我說過了，用那些證件對我來說太危險——是我的雇主把它們給我的。說真的，我應該把它們銷毀掉。」

她不像是在撒謊——她是真心被它們的失蹤嚇壞了。

「恐怕你現在有危險了。」

她想了一會兒，然後聳聳肩。「沒錯——不管到底是誰拿走了證件。」

「這很可能只是個意外。我擔心我在封裝時不太小心。那些證件可能，」她晃了晃手中的香煙，「被沖走了……」

沖走這個詞聽起來很遙遠，突然間還有些奇怪。遠處的某個地方傳來一陣狗吠。

「我要把這件事歸檔到盜竊的門類下。」

「謝謝你，不過老實說——我仔細想了一下——你提到了海水？我擔心我在封裝時不太小心……那些證件可能，」她晃了晃手中的香煙，「被沖走了……」

「也許是追蹤你的人拿走的。」

她想了一會兒，然後聳聳肩。「他們不可能知道我放在哪裡了。我很肯定自己沒有被跟蹤。而且除了你，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你提到了海水？我擔心我對鎖閂裝置不太小心。那些證件可能，」她晃了晃手中的香煙，「被沖走了……」

「我的工作假說是，這裡面有著某種陰謀——而且它打算讓我們所有人都陷入大麻煩。」

她突然對你微微一笑。「是的，肯定就是這樣。謝謝你。我已經感覺好多了。」

「我仔細想了一下——你提到海水。我擔心我封裝時不太小心。那些證件可能，」她晃了晃手中的香煙，「被沖走了……」

「我有種奇怪的感覺——是一種未被發現的神秘動物拿走了你的證件。」

「神秘動物？當然了。肯定就是這樣。」她抽了一口煙，眼睛裡流露出暖心的愉悅。「謝謝你。我已經感覺好多了。」

「你把證件拿走了嗎？」

「不，當然不是。我說過了，用那些證件對我來說太危險——是我的雇主把它們給我的。說真的，我應該把它們銷毀掉。」

「我們已經完成了屍檢，想問一些有關萊利的問題。」

「是的，小姐。希望你不要介意。」警佐把他的筆記遞給了你。

警佐點點頭，拿出了他的筆記本。「我來看看。我記下了一個叫『萊利斯塔德』的暱稱。」他的手指在頁面上滑動……

……然後撕下一張，遞給了你。「我們有些問題，也許能幫忙解決現場屍檢的時候發現的一些空白。我做筆記的同時，相信我的同事會有一些自己的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小姐？我們要備案。」

「當然。」她抽了一口煙。

「你是從哪裡來的？」

「奧蘭耶共和國，弗里德堡。」

那個上吊男人身上不是有奧蘭耶水路地圖的紋身嗎？一個想法慢慢在你腦海中形成，然後又消散了——這件事之後再說。

被害人的種族也可能是奧蘭耶……——也許之後再深究？

「奧蘭耶文學——你拿它做什麼呢？」

「沒什麼。我什麼也不做。」

「那你怎麼賺錢呢？錢很重要的。」（拿點錢給她看）

「很酷。」她看著你手上的黑色紙幣。「做我本人都比奧蘭耶文學要賺的多。」

「挺酷的。」

「沒什麼酷的，但是你又能做什麼呢？」

「那你本人是什麼？」

「很多身份。輪式溜冰教練，秘書，37年的奧蘭耶小姐。」她笑了。

這是世界上最疲憊的笑容。

奧蘭耶小姐？這才是你應該流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