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讓．維克瑪

「是的，我是在暗中監視你。我去過酒吧，戴著一頂假髮，還有一副愚蠢的墨鏡。你沒有認出我來——你自己的搭檔。直接從我身邊走過去了……」

「一個偽裝……為什麼？」

「我聽說你瘋了，而且還失憶了。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而且，的確是，哈利——現在你完全瘋了。幹得漂亮。」

「在人群裡，有一對穿著RCM制服的男女，」他轉向維克瑪，對你說道。「為他辯解的話——我們在趕時間。」

「坤諾知道喬裝打扮的豬玀進城了。坤諾本來打算給他們撢撢灰——用坤諾的豬玀除塵器——不過坤諾沒有這麼做，因為他在乎。」男孩嚴肅地點點頭。

「是你。」（朝著女警官點點頭）「很抱歉我之前沒認出你來。」

「沒事的，」她歎了口氣。「我不是來看你的笑話，或者是愚弄你的。其實，他也不是。」她朝維克瑪比了個手勢。「我們只是很擔心你。」

「每次你不來上班，或者你出現了——卻一身酒氣、臭氣熏天、討厭透頂的時候。」

「你是個擔心集合體。她擔心你。我擔心你。就連特別顧問都在擔心你。每個人都在擔心——而不是在工作。」

他的理由非常、非常充分。事實上，我一直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你……

你也在擔心？

是的。大多數時候，你聽起來就像個毫不講理的白癡。

你他媽也給我滾蛋吧！我不需要幫助！

聽聽你自己說的話。你聽起來就像個毫不講理的白癡。無論我做什麼都沒用。

「這麼久以來，你到底去了哪裡？」

「該死的，哈利……」他轉移了重心，交叉雙臂，直直地望向你的眼睛。

「你讓我們滾開。你說我們限制了你的風格。你說自己是偵探之神。一切全都滾蛋。一切都會燃燒。不偵查，毋寧死！」

「你可能也是對的——我永遠不會讓你誘拐一個孩子，帶著他在三月中旬搞什麼詭異的乘船旅行！」

「你是在說坤諾嗎？」他指著自己。「大坤諾沒有被誘拐，你個死呆子胖子！趕緊滾開……」

「等等，所以你讓我獨自面對一隊訓練有素的殺手，就是為了給我上一課？」

「不是那樣的……」

「該死的，哈利……我們不知道會有一場審判，不是嗎？」

「一切都會燃燒的。伴隨警官維克瑪。千萬別搞錯了。」

「又來了——酒精中毒性譫妄。幻覺。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他搖搖頭。

「你為什麼要拋下一個字面意義上的偵探之神呢？」

「你歇斯底里的大哭。爛醉如泥，到處砸東西，情感上受到了虐待。你說我們都會『陷入深淵』。」

「我們沒有人想凝視深淵，所以我們就滾開了。」他歎了口氣。「就像你要求的那樣。」

「那為什麼你沒有『不偵查，毋寧死』呢？」

「哦，你覺得這樣很酷嗎——你真這麼覺得？還有些莫名的唯美？我們來的時候，你正在哭。到處砸東西。你說我們都會『陷入深淵』。」

「我說過那些話嗎？我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了。」

「當然……」他眯起眼睛看著你。「你不是一個……超級明星執法人員。城裡的人都說你是紀堯姆．勒米利翁的轉世。我知道這他媽是怎麼回事。什麼也沒有改變。」

「當然……」他眯起眼睛看著你。「城裡的人都說你是『黃昏的代言人』。瘋狂的世界末日理論……什麼也沒有改變。」

「是的。你很抱歉。你是有史以來最抱歉的警察。什麼也沒有改變，哈利。這種懺悔我已經聽過不下幾百萬次了。」

「你確定嗎？」他眯起眼睛看著你。「所以你沒跟所有人說自己是個多麼無聊的警察——還說你應該自殺？大家都說你瘋了。我已經四下打聽過。」

「我們去哪了？在我的記憶裡，你不是要我們滾蛋嗎。」他抱起雙臂。

「又在騙我！你們說的身份都是假的！」

「騙你？喂，我有個好主意——別當個病態的酒鬼，這樣你就沒那麼容易被騙了。」

「園丁，工賊首領，這個……」（轉向警佐）「告訴我，至少你沒有對自己的身份撒謊吧。」

「是的。我還是金．曷城——還是來自57分局的一名警佐。」

還是被捲入交叉火網之中了……

「該死的，豬玀……」男孩看起來有點不自在。「我叫庫諾，不是坤諾。它很……傻。我的名字比我告訴你的還要傻。」

他看起來有些後悔。「只要別嚇出屎來就行——拜託了。」

「好吧。那個……確實跟它有點關係，是的。」

「不。每個人都是偽裝的高手。」

「又出現園丁的情況了……」（轉向警佐）「告訴我，至少你沒有對自己的身份撒謊吧。」

「你根本不是那個墨鏡男……而且你都不是金髮！」

「罪名成立。」他跟特別顧問交換了一個眼神。「我聽說你瘋了，而且還失憶了。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的確。做得好，哈利。現在你真的瘋了。對於我——還有其他所有人來說——又少了一個人可以依靠。」

他太愛挖苦人了，你沒明白他到底是誰。

「好吧。這是我的報應。」

「什麼報應？沒有認出每天跟你一起工作的人？」他眯起眼睛。「大腦損傷？」

「也許如果你沒有那麼愛挖苦人的話，我可能會意識到自己認識你。」

「我被診斷出憂鬱症了，哈利。你叫我們都滾蛋之後，很抱歉我當時沒那個心情奉承你。」

「其實，我懷疑有些不太對勁。」

「有嗎？還是你以為我他媽是個消防員？我們已經搭檔多久了，哈利？」他調整了一下脖子上的領帶。「不用回答——反正你也不記得了。」

完全不知道。一百年？

從你對他的熟悉程度判斷——最少有兩年了？或者更短一些，不過特別小組的工作時間很緊張……

他說得對。別猜了。現在不是好時候。

「有嗎？還是你以為我他媽是個男護士？我們已經搭檔多久了，哈利？」他調整了一下脖子上的領帶。「不用回答——反正你也不記得了。」

「有嗎？還是你以為我他媽是個馴獸員？我們已經搭檔多久了，哈利？」他調整了一下脖子上的領帶。「不用回答——反正你也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