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讓．維克瑪

「我知道雅各．歐文是誰。我本來想給你一次不再騙我的機會。我真是太天真了。你把價值45,000雷亞爾的警車開進了大海裡——我還能期待什麼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它在那裡做什麼。」

「我知道。你把它開進海裡的。街上所有人都看見了。它也會成為本地的一個地標——記錄在宣傳冊上。感謝你，給我們惹了這麼大的爛攤子，哈利。」

「時間到了。龍舌蘭日落。」

「哈哈哈，呵呵呵。」他苦笑著抓緊自己的腹部。「龍舌蘭日落——不是日出，因為你就快死了。真好笑，哈利。感謝你，給我惹了這麼大的爛攤子。」

「我醉酒的時候把它開進海裡了。」

「真是讓人神清氣爽。他剛剛承認了。感謝你的誠實。感謝你毀掉了價值45,000雷亞爾的警方財產，這下所有人的工資單都要遭殃了。」

「等等，在海裡嗎？」（假裝不懂）

「是的。在海裡。我們的工作車——現在跟魚，蛤蚌還有其他狗屁海洋生物在一起。」

「你們全都去死吧，我不想待在你的小組。」

「不，哈利——你去死吧。你已經把我們搞得亂七八糟——我已經跟普賴斯解釋過兩次了。在別爾佳耶夫那裡——四次。我是你的搭檔。你不在那裡的時候，我會替你回答。」

當你打卡下班的時候，我要對你的案子負責——還有你的特別行動小組。

「我已經準備好再次走上領導崗位。」

「根本沒人提過這事。」他看了看你，然後轉向特蘭特。「我的問題提的不太對。應該這樣問：他能自己穿衣服，自己用便盆嗎？還是我們需要給他發放傷殘退休金？」

「他錯了。我狀態太差，不適合工作了。」

「我同意，哈利。」他點點頭。「別指望我們給你申請傷殘退休金。那些真正在乎的警察還排隊等著呢。你不會佔用他們的位置。」

「好吧，特蘭特，謝謝你。這還真是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很高興我們把你也帶來了。他到底還能不能在重案組繼續工作？現在他是個白癡嗎？我想知道的是這個。」

「他之前就已經暗示過這種可能性。當然，我很難相信他，但他似乎很想說服自己相信這一點。而且我見過他工作的樣子。他的方法很……不傳統。」

「是的。真的、真的很難相信。因為這很愚蠢，而且不是真的。要抹去自己的記憶是不可能的。即便你每小時灌進去那麼多強勁比爾森啤酒也不可能。」

「你就是在撒謊。要麼就是瘋了。或者兩者都有。」

「肺之子是誰？」

「這是個都市神話——是一個採用高實驗性調查技巧的警探。這是一種文化的參照物，警探。」

「這全都毫無意義。我已經完全超越了這一切。你根本不知道我剛才看見了什麼！」

「閉嘴！抹掉自己的記憶是不可能的。我們根本不會考慮那個選項。這是不可能的。即便你每小時灌進去那麼多強勁比爾森啤酒也不可能。

「我完成了任何普通警探都做不到的事。我發現了一個……」

「這一切都是我瞎編的。這是一場白日夢，一個愚蠢的玩笑。我知道自己是誰。」

「那又是什麼？」

「一個心碎的苦力。」

「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只是一個幻想。不過……我見過他工作的樣子。那並不是什麼幻想。他真的經歷了某種很不同尋常的事情。他真的不記得了。」

「警佐，很抱歉，不過你被臭小子弄得鬼迷心竅了。有時候是會發生這種情況。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不過這全都是他自己編出來的——因為他是個精神病患者。這是個很簡單的解釋。」

「維克瑪警探……他之前也暈倒過。我們應該嚴肅對待這件事。」

「豬玀在撒謊。很明顯，他這裡肯定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他用食指擰了一把太陽穴。

「說對了，孩子——他是個精神病患者，而且還編了一整套健忘症的鬼話來欺騙我們。」

「這個我信。臭小子編了這套謊話，把我們都騙了——因為他是個精神病患者。這是哈利典型的行為方式。一個噁心的玩笑。我告訴過你的，茱蒂。」

「一個警探。」

「一個醉鬼，一個失敗者。」

「我身上發生過一件非常悲傷的事情，讓我變得不像自己了。這是一種防禦機制。」

「精神創傷性失憶症？特蘭特？」他轉向特別顧問。「這個我可以接受——臭小子是個絕望的人，一直都是。誰不是呢？我知道我是。但是你知道嗎？」

他又轉向你。「我會努力生活下去。而且，我知道一個人不能抹掉自己的記憶——不管到底受過多大的創傷。就是不可能發生。你在撒謊。要麼就是瘋了。或者兩者都有。」

「但是，維克瑪警探，」她插了一嘴。「他之前也昏倒過。」

「我喝的太多，所以失憶了。而且現在我在慢慢地恢復。」

「他是的——他在慢慢變好。我可以肯定在事情發生之前，他喝了很多酒。」

「我相信他是喝多了，」他轉向你。「誰都會喝醉——特別是這傢伙。但是他們不會因為酗酒把整個人生都忘了個精光。」

「我相信你是喝多了，」他轉向你。「誰都會喝醉——尤其是你。但是他們不會因為酗酒把整個人生都忘了個精光。」

「資本主義。資本主義把我搞得面目全非。特蘭特是對的。」

「看看這位哭鼻子先生！乙醇大工業中心的受害者。你是什麼，現在又變成波動康米主義者了？你覺得這是個笑話？」

他轉向特別顧問。「問他是個錯誤——他就是個十幾歲的精神病患者。我問你。只靠酒精是不可能抹掉自己的記憶的，對吧？他不是在撒謊，就是瘋了。」

「等等，社會經濟學？你覺得我是因為太窮才失去記憶的嗎？」

「你這麼說就不是了。我知道大家以為這有些牽強附會，不過我不認為批判理論是華而不實的學術話題。所以，我認為還是應該考慮這一點的。」

「什麼？！他是因為資本主義而失憶的嗎？」

「不，不是這麼回事。我沒在說弗里德堡學派。不過，哈利，我問你——你覺得是怎麼回事？」

「這跟教堂裡的異常現象有關。這個世界上有一個2公厘的洞。」

「和你腦袋裡那個20釐米的洞相對應嗎？當然。這套理論有很大的對稱性。我能看出它是怎麼巧妙地融入進去的。」

完全正確，隨遷警官維克瑪。這是馬丁內斯。

「我知道你太過保守，沒辦法理解異常現象。」

「可能聽起來很奇怪——不過我也在那裡。海岸上的教堂因為一個音訊空間的異常現象產生了震動。可能是灰域，或者也許跟無線電波有關……」

「不管怎麼說，這是真的。我把這些都記錄在報告裡了——你應該看看。不過，我覺得這跟他喝酒喝到大腦受損沒什麼關係。」

「謝謝你，曷城警佐。澄清一下——我不認為跨洲灰域學是一個騙局。灰域引起了全球性的現象——這是已經證實過的。然而……」

「……還沒有被證實的是喝了那麼多紅准將之後，會不會導致記憶完全喪失。說實在的——我覺得他只是在欺騙我們。」

「是的，是的。異常現象。你看，我明白的。在你精神錯亂的時候，你想出了一種灰域學說法，來解釋你為什麼會變成個瘋狂的酒鬼。而且我完全能理解。」